一甌雪_第5章 太後不方便去送

一甌雪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九月

太后不方便去送,希望我送一送六王爺。

12

陳老夫人不滿我收回了先頭謝夫人的嫁妝,一直想要問我要回去。

我沒給。

陳老夫人又想了一個辦法,在外面賒了不少賬,甚至還借了貸子。

要賬的人找上門,老夫人對所有人說:「問我兒媳婦要,現在她管家。」

我拿著嫁妝貼補。

陳昭遠知道後,訓斥老夫人不該如此行事。

「母親,女子的嫁妝是私人之物,誰家要是把主意打在夫人嫁妝上是抬不起頭的。」

「先頭你用文榮的嫁妝我不知道,這次你斷斷不能這樣。」

去翰林院預支半年的俸祿給我,要我貼補上去。

「老爺,你我是夫妻,何必算得這麼清楚?」

陳昭遠擁住我的肩膀,跟一開始的陌生相比,已經漸漸熟稔。

「彌珍,讓你受委屈了。」

說完,在我額頭輕輕落了一個吻。

後面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過得都很快樂。

不用在宮裡面跟人鉤心鬥角。

夫妻生活蜜裡調油,太后娘娘看見都說我臉色紅潤了不少。

大郎君和二姑娘都是懂事的孩子。

就算有老夫人常常讓我站規矩,陳昭遠也會第一時間護著我。

收拾舊物時,看到了多年前謄抄的陳昭遠的文章,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筆記。

忽而想到自己也曾模仿他的文風寫過文章,便把此事告訴了他,想讓他為我修改一下。

陳昭遠支支吾吾,只說要拿到書房仔細看。

很快太后壽辰,我帶著二姑娘一起進宮。

湘湘好奇地左看右看,緊緊拉著我的手。

「段姨,這就是皇宮嗎?好漂亮。」

來的時候大郎君叮囑她不要給我惹禍,二姑娘乖乖地跟著我,一步不離。

太后給她糕點,她懂事地磕頭。

所有人都說二姑娘的性子討人喜歡。

主位上,陛下略略坐了片刻就走了。

宮女斟酒,灑了我一身。

我洗身到偏殿更衣,少年帝王在那裡等我。

他眼神複雜,有恨,還有嫉妒。

問我:「你過得怎麼樣?」

還沒等我回答,他又說:「沒想到你跟那個姓陳的過得這麼好。」

陳昭遠在翰林院的日子不好過,他總說無妨。

此次進宮前,老夫人找到我,讓我在陛下或者太后面前替陳昭遠美言兩句。

我跟太后已經提過此事。

陛下今日格外反常,問我有沒有什麼要求的。

「並無。」

第二日,陳昭遠就被貶官。

第三日,二次被貶。

第四日,被貶出京。

我進宮找太后求情,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

我想要去找陛下,張文遠攔住了我。

說太傅聯絡幾個輔政大臣,要給陛下選皇后,他近日心情不好。

13

陳昭遠被貶出京,老夫人鬧了好幾天,讓我去找太后,找皇帝。

「母親,夠了。」陳昭遠讓人帶著老夫人去休息,讓我不要把老夫人的話放在心上。

「只是彌珍,我這一次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母親和孩子們就託付給你了。」

陳昭遠走後,家裡的擔子落在我身上。

之前買的幾個鋪子陸陸續續有了收益,不至於坐吃山空。

老夫人不是頭疼就是腦熱。

聽說孃家侄媳婦有孕後,又說我成親這麼久了,連一個蛋都不會下。

這話說得難聽,大郎君都聽不下去了。

「祖母,您別這樣說段姨。」

老夫人說大郎君跟他早逝的娘一樣不爭氣,跟後孃站一邊。

把兩個孩子都關在自己院裡,不讓我見。

但每個月,老夫人都雷打不動地問我要錢。

聽小曲,下館子,捧角兒,日子過得比宮裡面的娘娘都舒適。

春蘭看不下去。

「夫人,這老夫人也太過分了。」

畢竟是陳昭遠的母親。

我並不介意忍讓一些。

我一邊說,一邊給遠在江州的陳昭遠回信。

又想到了他還沒看完我的文章,有些遺憾。

14

春蘭說老夫人這些日子不著家,就把兩個孩子關在屋裡面。

兩個孩子還小,我怕出事。

走過去,聞到了一股焦煳味。

讓人拆了院子的大門。

屋內著火了。

原來今日是謝夫人的忌辰,兩個孩子祭拜母親,不小心燒了臥房。

老夫人回到家,又說心疼新買的帳子,又是不想出錢修葺屋子。

「母親,湘湘胳膊上都燒傷了。」

我對老夫人失望極了,沒與她多說,讓人把兩個孩子的東西搬到我院裡面。

帶著春蘭給二姑娘換藥。

她忍著疼,一聲沒吭。

「等過兩日你好些了,咱們去昭陽寺給你們孃親小祭一下。」

二姑娘小小一個,張開胳膊撲到我懷裡面。

「不用了,我娘說不用麻煩別人。」

成婚後陳昭遠一直說對謝夫人情根深種,但是我從未聽他說過謝夫人是怎樣一個人。

而是從兩個孩子這裡知道了不少謝夫人的事情。

善解人意,替他人著想。

我越發對那位早逝的謝夫人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女子,能養出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

二姑娘傷好後,一直跟著我。

我看書的時候,她就趴在書案前。

「段姨,我娘之前也喜歡看書寫文章。」

「可是我沒有見過,娘死後,爹就把那些東西收起來了。

天下喜歡讀書寫字的人那樣多,我並沒有把二姑娘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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