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甌雪_第5章 太後不方便去送
太后不方便去送,希望我送一送六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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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夫人不滿我收回了先頭謝夫人的嫁妝,一直想要問我要回去。
我沒給。
陳老夫人又想了一個辦法,在外面賒了不少賬,甚至還借了貸子。
要賬的人找上門,老夫人對所有人說:「問我兒媳婦要,現在她管家。」
我拿著嫁妝貼補。
陳昭遠知道後,訓斥老夫人不該如此行事。
「母親,女子的嫁妝是私人之物,誰家要是把主意打在夫人嫁妝上是抬不起頭的。」
「先頭你用文榮的嫁妝我不知道,這次你斷斷不能這樣。」
去翰林院預支半年的俸祿給我,要我貼補上去。
「老爺,你我是夫妻,何必算得這麼清楚?」
陳昭遠擁住我的肩膀,跟一開始的陌生相比,已經漸漸熟稔。
「彌珍,讓你受委屈了。」
說完,在我額頭輕輕落了一個吻。
後面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過得都很快樂。
不用在宮裡面跟人鉤心鬥角。
夫妻生活蜜裡調油,太后娘娘看見都說我臉色紅潤了不少。
大郎君和二姑娘都是懂事的孩子。
就算有老夫人常常讓我站規矩,陳昭遠也會第一時間護著我。
收拾舊物時,看到了多年前謄抄的陳昭遠的文章,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筆記。
忽而想到自己也曾模仿他的文風寫過文章,便把此事告訴了他,想讓他為我修改一下。
陳昭遠支支吾吾,只說要拿到書房仔細看。
很快太后壽辰,我帶著二姑娘一起進宮。
湘湘好奇地左看右看,緊緊拉著我的手。
「段姨,這就是皇宮嗎?好漂亮。」
來的時候大郎君叮囑她不要給我惹禍,二姑娘乖乖地跟著我,一步不離。
太后給她糕點,她懂事地磕頭。
所有人都說二姑娘的性子討人喜歡。
主位上,陛下略略坐了片刻就走了。
宮女斟酒,灑了我一身。
我洗身到偏殿更衣,少年帝王在那裡等我。
他眼神複雜,有恨,還有嫉妒。
問我:「你過得怎麼樣?」
還沒等我回答,他又說:「沒想到你跟那個姓陳的過得這麼好。」
陳昭遠在翰林院的日子不好過,他總說無妨。
此次進宮前,老夫人找到我,讓我在陛下或者太后面前替陳昭遠美言兩句。
我跟太后已經提過此事。
陛下今日格外反常,問我有沒有什麼要求的。
「並無。」
第二日,陳昭遠就被貶官。
第三日,二次被貶。
第四日,被貶出京。
我進宮找太后求情,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
我想要去找陛下,張文遠攔住了我。
說太傅聯絡幾個輔政大臣,要給陛下選皇后,他近日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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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遠被貶出京,老夫人鬧了好幾天,讓我去找太后,找皇帝。
「母親,夠了。」陳昭遠讓人帶著老夫人去休息,讓我不要把老夫人的話放在心上。
「只是彌珍,我這一次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母親和孩子們就託付給你了。」
陳昭遠走後,家裡的擔子落在我身上。
之前買的幾個鋪子陸陸續續有了收益,不至於坐吃山空。
老夫人不是頭疼就是腦熱。
聽說孃家侄媳婦有孕後,又說我成親這麼久了,連一個蛋都不會下。
這話說得難聽,大郎君都聽不下去了。
「祖母,您別這樣說段姨。」
老夫人說大郎君跟他早逝的娘一樣不爭氣,跟後孃站一邊。
把兩個孩子都關在自己院裡,不讓我見。
但每個月,老夫人都雷打不動地問我要錢。
聽小曲,下館子,捧角兒,日子過得比宮裡面的娘娘都舒適。
春蘭看不下去。
「夫人,這老夫人也太過分了。」
畢竟是陳昭遠的母親。
我並不介意忍讓一些。
我一邊說,一邊給遠在江州的陳昭遠回信。
又想到了他還沒看完我的文章,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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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說老夫人這些日子不著家,就把兩個孩子關在屋裡面。
兩個孩子還小,我怕出事。
走過去,聞到了一股焦煳味。
讓人拆了院子的大門。
屋內著火了。
原來今日是謝夫人的忌辰,兩個孩子祭拜母親,不小心燒了臥房。
老夫人回到家,又說心疼新買的帳子,又是不想出錢修葺屋子。
「母親,湘湘胳膊上都燒傷了。」
我對老夫人失望極了,沒與她多說,讓人把兩個孩子的東西搬到我院裡面。
帶著春蘭給二姑娘換藥。
她忍著疼,一聲沒吭。
「等過兩日你好些了,咱們去昭陽寺給你們孃親小祭一下。」
二姑娘小小一個,張開胳膊撲到我懷裡面。
「不用了,我娘說不用麻煩別人。」
成婚後陳昭遠一直說對謝夫人情根深種,但是我從未聽他說過謝夫人是怎樣一個人。
而是從兩個孩子這裡知道了不少謝夫人的事情。
善解人意,替他人著想。
我越發對那位早逝的謝夫人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女子,能養出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
二姑娘傷好後,一直跟著我。
我看書的時候,她就趴在書案前。
「段姨,我娘之前也喜歡看書寫文章。」
「可是我沒有見過,娘死後,爹就把那些東西收起來了。
」
天下喜歡讀書寫字的人那樣多,我並沒有把二姑娘的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