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是威名在外的將軍,救公主於危難間。
只那一次,公主便看上了他,誓死嫁他。
府裡的我,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無一人不盼著我這個農女自請下堂。
唯有夫君將我攬入懷裡,低聲安慰。
可我卻偶然看到他跪在公主衣襬旁,滿眼深情,
「公主,再等等,那女人無法生育,待她自請下堂,臣不會令公主揹負罵名。」
可旁人不知,夫君不會不知。
我自幼能點石成金,點豆成兵。
他這滿身的功勳,無一不是我親手造就。
既如此,他這滿身功勳也該物歸原主了。
可後來,卻是公主一臉崇拜地追在我身後。
「阿映,阿映,我同那負心人不同,我是被他矇騙的!」
「你看看我呀!」
01
我從榻上悠悠醒來之時,
便看到府中的丫鬟小廝個個臉上佈滿喜色。
連枝也不在,我抬手指了指身側擦拭屏風的丫鬟。
「府裡發生什麼喜事了?你們個個喜笑顏開?」
丫鬟臉上瞬間沒了喜色,反而結結巴巴,沒說出個所以然。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小廝的聲音。
「將軍回來了!」
我朝門口望去,夫君楚南風開啟房門,快步朝我走來。
他揮揮手令房內打掃的丫鬟出門去,作勢便要攬我入懷。
這般急色,盔甲還未卸下。
我推了推他,他望向我的眼眸滿是深情。
同他成婚這五年,他對我始終如一。
我望著他,想起府裡下人臉上的喜色,
「夫君近來可並無仗可打,哪來的喜事?」
「我瞧著府裡上上下下就我不知情。」
楚南風攬緊了我的肩膀,神情似有幾分掙扎,終究還是開口,
「夫人,公主已被救下。
」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可公主對我一見鍾情,想嫁與我。」
餘下的話,他並未說出口,只是攥緊了我的手,眸中似是很為難。
我不著痕跡地從他一側挪開,同他隔開了些。
我絞著帕子,房內寂靜無聲。
「那夫君作何打算?」
楚南風眉頭微皺,他略略思索過後,忽而開口。
「阿映......成婚之日我便說我定不會負你。」
「可如今形勢所迫,若不應下,我怕公主會害你......」
「阿映如此體貼,定會理解我的吧。」
我想起剛才府裡上下一團喜氣,想必他們也在為即將有個新夫人而喜悅吧。
我長吐一口氣,
「那夫君想如何?」
「公主金枝玉葉,不可為妾......」
我的內心忽而似滾油烹過,心痛不已。
面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若夫君早已想好了,何必再來問我。」
話音一落,楚南風臉上蕩起一抹激動之色,
「阿映豈會不信我!那是外界的傳言,並非我的心意,我絕不會令公主奪了你的位置!」
「只是,阿映,委屈你了。」
「委屈你要聽到外頭那些難聽的話......」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輕輕摩挲。
「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別去聽,也別信。」
我溫順地靠在他懷裡,像過去五年裡的每一天一樣,輕聲應道:
「嗯,我信夫君。」
02
我同楚南風成婚已有五載。
五年前,我是村鎮上的一名農女。
在河邊洗衣時意外救下了傷痕累累的他。
我見他還有口氣在,終是不忍將他揹回了家中。
為他熬煮湯藥,救下了他一命。
他懷著感恩之心離去。
後來,村鎮受到敵軍洗劫。
危急關頭,是他救下了我以及同村的百姓。
此刻我才知他是一名保家衛國的兵士。
因著此次,我欠下了他些許恩情。
軍隊在此駐紮,戰爭殘酷無情。
寥寥幾日便已死傷慘重。
而楚南風眼底的光卻日漸黯淡。
「姝映姑娘,我此生唯一的願望便是為我朝擊退進犯的敵人。」
「此生怕是無解。」
他低垂的目光,透露出了他的遺憾。
我於無人處動用自己的力量悄悄幫了楚南風。
得勝歸來的他神采奕奕。
臉上雖帶著血,可那卻是敵人的鮮血。
我以為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終究是被楚南風察覺。
又一次將敵軍擊退後,他將我堵在了帳內,
指腹擦過我的臉頰,「姝映姑娘,是你吧。」
「大軍得勝有你的功勞吧。」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你是神女嗎?」
他望向我的眸光閃閃發亮,似發現了寶物般。
我告訴他,我只是個略懂些奇門異術的孤女。
但我知曉我瞞不下去了,軍隊得勝離開了村子。
我也跟著軍隊離開了。
楚南風在軍隊中的官職一升再升。
凡是他指揮的戰役,無一不勝。
他也漸漸成了百姓心中的常勝將軍。
而他也有在好好替我保守秘密。
同他相處的時日里,我同他日久生情。
在士兵的見證下,我同他成了婚。
直到今日,已有五載時光。
可他不知,我這項能力並非拿來便用。
而是需要付出代價。
每使用一次,我的精血便會消耗一分。
而這五載的時日里,我早已消耗大量精力。
實在無法孕育子嗣。
可他渾不在意,照舊將我攬入懷裡,貼心安慰。
「我只有阿映足矣。」
可他早就變了,我也不是沒察覺到。
從前的他率性,以我為先,可自從嚐到權力的滋味,他便仿若換了個人,眸中不復從前的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