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翔_第9章 按這個去辦
「按這個去辦。」
計劃很簡單。
第一步,散播訊息。就說我沈姝映是妖女,能撒豆成兵,刀槍不入。把我的能力,誇大得越玄乎越好。
第二步,昭陽公主以皇室名義,徵調全國最好的工匠,趕製一種我畫出的特殊「裝備」。
第三步,在敵寇必經的峽谷,設下埋伏。
我的計劃,在朝中再次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但聖上,在看了我呈上的那本「解密」手冊後,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他力排眾議,選擇了相信我。
半個月後。
北境,驚雁峽。
北境大軍長驅直入,踏進了我為他們準備的埋伏圈。
就在他們進入峽谷腹地之時,兩邊山壁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面巨大的銅鏡。
那是昭陽公主召集工匠,日夜趕工打造的。
數千面銅鏡,在特定的角度下,將正午的陽光,聚焦成一道道刺眼的光束,精準地照射在蠻族士兵和他們的戰馬眼睛上。
一瞬間,人馬皆盲,陣型大亂。
緊接著,山谷中響起了震天的喊刀聲。
無數穿著夏軍盔甲的「稻草人」,被早已埋伏好的機關催動,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
陽光的反射,加上漫天飛揚的塵土,讓這些稻草人看起來,就如同傳說中的「鬼兵」,影影綽綽,刀之不盡。
敵寇本就迷信,又聽信了「妖女」的傳聞,此刻見到這等「神蹟」,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鬥志全無,自相踐踏,潰不成軍。
而我,則率領著真正的大夏軍隊,在峽谷的出口,以逸待勞。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北境主力,幾乎被全殲。
此戰之後,北境之危,徹底解除。
訊息傳回京城,舉國歡騰。
這一次,人們口中傳頌的,不再是「戰神楚南風」。
而是「女將沈姝映」。
我班師回朝那日,聖上親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為我牽馬。
「沈將軍,大夏有你,國之幸也。」
我翻身??馬,單膝跪地。
「陛下,臣,幸不辱命。」
那一日,我被正式冊封為大夏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將軍,定北大將軍。
我站在金鑾殿上,接受百官朝拜。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與站在一旁的昭陽公主相遇。
她對我眨了眨眼,笑得燦爛如陽。
我回以一笑。
曾經,我以為我的世界,只有一座將軍府那麼大。
如今,我才發現,外面的天地,如此廣闊。
11
楚南風被押解回京的那天,天降大雪。
他穿著囚服,戴著枷鎖,被關在囚車裡,形容枯槁,狼狽不堪。
曾經的戰神,如今成了人人唾棄的階下囚。
囚車路過朱雀大街,百姓們用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向這個「誤國」的罪人。
他曾經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悽慘。
我沒有去看。
因為我正和蕭明月一起,在聖上賞賜的將軍府裡喝茶賞梅。
他被關在天牢最深處,昔日英俊的面容,如今佈滿了汙穢和絕望。
當他從獄卒口中,斷斷續續地聽到我的「神蹟」時,他先是震驚,然後是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沈姝映......沈姝映!你好狠的心!你好毒的計!」
他該是明白了。
從我拒絕為他卜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布好了局。
我不是不能卜算,我是給了他一個錯誤的答案。
我不是被他拋棄的棋子,我是那個,
親手掀翻了整個棋盤的人。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到頭來,他才是那個最可悲的笑話。
他所有的榮光,都建立在我的能力之上。
如今,我收回了我的能力,他便不堪一擊。
他瘋了。
在陰暗潮溼的天牢裡,日日夜夜,嘶吼著我的名字,咒罵著我的背叛。
但沒有人理會他。
一個廢人,一個罪人,他的聲音,傳不出那四方高牆。
慶功宴上,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放下酒杯,跪地請旨。
「臣,別無所求。只求陛下,恩准臣,與罪臣楚南風,和離。」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以我如今的功績,別說和離,就是要了楚南風的命,皇帝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著,親眼看著我,站上他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峰。
我要他永遠活在悔恨和不甘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準。」
皇帝金口玉言,
「另,罪臣楚南風,念其曾有微功,免其死罪。廢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還朝。」
「謝陛下隆恩。」
我叩首謝恩,心中一片平靜。
第二天,我去天牢,見了他最後一面。
是蕭明月陪我去的。
他被獄卒從牢房裡拖了出來。
看到我身上那身鮮紅的一品將軍朝服,他的眼睛瞬間紅了,充滿了血絲。
「沈姝映!」
他嘶吼著,掙扎著想撲過來,卻被鎖鏈死死地拴住。
「你這個毒婦!你竟敢如此對我!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你毀掉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毀掉的?」
我輕輕地笑了,「楚南風,你是不是忘了,你所擁有的一切,本就不是你的。
」
「你的戰神之名,你的赫赫戰功,你的榮華富貴,哪一樣,是你自己掙來的?」
「我只是......將這些物歸原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