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翔_第2章 連枝此刻推門而入
連枝此刻推門而入。
她氣喘吁吁,臉上滿是擔憂。
「夫人,莫要傷心!」
03
連枝急急走到我身側,她見我面色無虞,這才放下心來。
「夫人,將軍他......」
我衝她笑笑,「傻丫頭,吩咐你的事情可辦好了?」
連枝點點頭,一臉憤憤不平。
「夫人,將軍也太令人寒心了。」
「夫人如此為他,他竟置流言於不顧!」
這丫頭!
連枝是我從路邊撿來的。
同府裡那些欺軟怕硬的婢女不同。
她一心待我。
此刻她定是知曉了楚南風同公主的事情了。
「連枝,人心易變,及時止損。」
連枝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卻又忽而發問,
「夫人是先前就預料到了會有今日,所以才叫奴婢去變賣田宅的嗎?」
是了,連枝是去為我將城外的田產鋪子變賣了。
變賣的錢財原是我想為楚南風仕途添一份力,如今倒也是省去了。
「連枝,收好,說不得咱們過些時日可就要離開此處了。」
我騙了楚南風。
背棄我的,我絕不再回頭。
可原是我的,我定要討回來。
04
外面正傳得沸沸揚揚。
大將軍楚南風在北山捨命救下了皇帝最寵愛的昭陽公主。
公主對他一見傾心,非君不嫁。
而我,沈姝映,一個出身鄉野的農女,
成了這樁天賜良緣裡唯一的絆腳石。
將軍府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赤??裸的嫌惡。
他們迫切想換公主做新婦,好過我這鄉野農女。
楚南風的母親,我的婆母,更是第三次「病倒」了,
日日在房裡唸叨,說是我這個「不祥」的女人,擋了她兒子的青雲路。
隔三差五地「提點」我,說我既然生不出孩子,就該識趣些,別佔著將軍夫人的位置。
滿京城的人都在等,等我這個上不了檯面的農女,
識趣地自請下堂,為公主和將軍的愛情佳話,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府上的丫鬟愈發憊懶。
房間打掃開始不盡心。
姿態散漫,在私下嚼舌根。
「這農女還不自請下堂?將軍得公主青睞,她在這裡真是晦氣!」
「就是就是,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將軍。」
「既無顯赫家世,又無子嗣傍身,真是趁早下堂算了。」
這些話翻來覆去,我聽都聽煩了。
楚南風卻仍舊裝作無事發生,在風口浪尖上,將我護得滴水不漏。
照舊為我備好每日的茶點,無不盡心,仍似從前。
他會斥責多嘴的下人,會親自為我熬藥,會在每一個深夜歸來時,
像現在這樣抱著我,一遍遍地告訴我,他此生唯我一人。
多感人啊。
可他日日回府之時身上縈繞的淡淡香味早已令我明白一切。
我忽而想起,今日我去到鋪面中清點鋪子,卻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楚南風的聲音。
裡面並非只有他一人。
還有一道清脆又帶著嬌縱的女聲:
「楚南風,你到底要本宮等多久?那個農女一日不走,本宮就一日是全京城的笑話!」
這般驕矜,一聽便是昭陽公主蕭明月。
他也不知避避風頭,竟在我名下的鋪子裡,就這般光明正大了。
我就靜靜坐在暗處,隔壁的楚南風的聲音壓得極低,緩緩流出,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卑微與繾綣。
「公主,再等等,就快了。」
「沈姝映她......身子不好,一直無所出。我已讓母親多番敲打,她性子要強,撐不了多久的。
」
「待她自請下堂,臣便能名正言順地迎娶公主。如此,公主便不必揹負奪人夫婿的罵名,臣也......臣也能全了與她最後的情分。」
我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是他跪下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深情,一字一句,
都像一把把利刃,扎進我的心臟。
「公主,臣心悅你,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便是萬劫不復。」
「那農女,不過是臣年少無知時犯下的錯。求公主,再給臣一點時間。」
透過縫隙,我看到楚南風跪在公主衣襬旁,滿眼深情,當真令人作嘔。
房內,昭陽公主被他哄得面色稍霽,她伸出纖纖玉手,撫上他的臉頰。
「那你可要快些,本宮對將軍用情至深。」
我說他明明生了異心,為何毫無動作,竟是在想這一齣。
既能娶到公主,又能讓我自行退出,還給他自己博了個不拋棄髮妻的美名。
妙啊,想必那些流言定是他傳出去的吧。
想叫我知難而退。
楚南風啊楚南風。
你小瞧了我。
五載時光,終究是一片錯付。
五年來,他每一次出征,我都夜觀天象,為他卜算吉凶。
他每一次被圍,都是我暗中撒下豆兵,
為他撕開敵人的陣線。
他每一次糧草不濟,都是我點石成金,
為他變出足以支撐大軍的黃金。
他從百夫長,到千夫長,到副將,
再到如今權傾朝野的大將軍。
他身上的每一道功勳,每一寸榮光,
都浸透著我的心血和秘術。
世人只知楚南風用兵如神,算無遺策,卻不知,
他真正的「神」,一直被他藏在後院,不見天日。
曾幾何時,每次我被京中的貴婦所恥笑生不出孩子。
楚南風總會將我護在身後,堅定維護我,
「便是一生無子嗣又如何,阿映是我一輩子的妻。」
我告知他我損了身子,無法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