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橋邊紅葯,歲歲不入心_第5章 5當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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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我沒有回家。
帶著小嶼住進了城南的快捷酒店。
小嶼醒來的時候有些茫然,縮在被子裡東張西望:“媽媽,這是哪裡呀?”
“媽媽帶你換個地方睡覺,像露營一樣,好不好?”
他乖乖點頭,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爸爸在哪裡。
那個下午已經把他最後的期待用光了。
我等他重新睡著,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把助理朋友圈截圖、小嶼胳膊淤痕照片、三天前只有我簽字的急診病歷,以及今天演出的完整影片全發了過去。
律師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只說了一句:“沈太,這些夠了。”
凌晨一點,沈祈舟的電話打了二十三個。
微信訊息99+。
從最初的質問“人呢?帶孩子去哪了”,到煩躁的“又鬧什麼脾氣,趕緊回來”,再到語氣鬆動。
“好了我知道今天不對,我不該去蘇茉兒那邊,你帶小嶼回來我們好好談。”
最後一條停在凌晨三點。
只有四個字:“你們在哪。”
我一條都沒回。
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摟著小嶼溫熱的身體,閉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退房後,我帶著小嶼去了市中心另一家賓館。
路上給閨蜜打了電話,她二話沒說就來接應,幫我把提前寄存在她家的兩個箱子送了過來。
半個月前我就開始分批把東西轉移出去了。
每次只拿一點。
沈祈舟從來沒注意過。
他從不進小嶼的房間,不知道那個衣櫃已經空了一大半。
下午,律師把離婚起訴書遞交了法院。
同一天,我用朋友的名字簽下了鄰市那套兩居室的長租合同。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我帶著小嶼去了天文館。
這一次沒有中途離場的人,沒有突然響起的電話。
小嶼在星象廳仰著頭看了半小時穹頂投影,輕聲說:“媽媽,那顆最亮的星星叫什麼名字?”
“北極星。它永遠在固定的位置,不會走。”
他想了想,把臉貼在我胳膊上:“那媽媽就是小嶼的北極星。”
我摸著他的頭,沒讓眼淚掉下來。
傍晚回到賓館,手機恢復訊號後彈出一連串未接來電。
沈祈舟已經報了警。
但我和小嶼的戶口本、身份證件全在我手上。
母親帶著孩子出行,沒有人有權把我攔下來。
他瘋了一樣讓助理查監控、查消費記錄。
可我所有的支出都走的現金和朋友賬戶。
他找不到我們。
第三天晚上,閨蜜轉發了一條訊息給我。
是沈祈舟發的朋友圈:“林舒柔,帶小嶼回家,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七年了,他連婚都沒官宣過,這是第一次在朋友圈提我的名字。
可這算什麼呢。
我刪掉了那條轉發。
替小嶼蓋好踢掉的被子。
明天一早,就離開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