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不接舊時歌_第9章 9婚期很快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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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很快定了，就在下個月。

阿媽每天拉著我看布料，畫樣式圖。

還把她出嫁時外婆傳給她的一箱銀飾鄭重交給了我。

秦正朗來得更勤了，吃的玩的，每天都帶點稀奇古怪的小東西給我。

日子好像都一樣，又好像天天有不一樣的快樂。

我抱著秦正朗送給我的小奶狗，忍不住調侃：

“你這麼喜歡我啊？我隨口說想要只看門的小狗，你就記著了。”

本以為秦正朗會和以前一樣，紅著耳朵笑呵呵地不說話。

但他猶豫了一下，卻開了口：

“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五年了。”

“五年前我和阿姐去你們寨子的歌會玩，我聽了你唱歌，當時就心動了，想接歌。”

“可是旁邊的一個嬢嬢捂住了我的嘴，說你只等一個叫沈默山的人，讓我不要白費力氣。”

“你根本不知道，你來我們寨子那天我有多高興。”

“哪怕沒做好準備，我也一定要唱給你知道。”

我撫摸小狗的動作頓住了。

難怪秦正朗的阿爸阿媽初見時就對我非常熱情。

我百感交集，握住他的手，“謝謝你等了我五年。我很開心你喜歡我的歌聲，喜歡我這個人。”

秦正朗回握住我，笑道：“我才要謝謝你，我唱得這麼爛，你還願意選我。”

婚禮前一週，我在扎染坊算賬，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沈默山瘦得有些脫相了。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阿笙，能不能聊聊？”

我點了點頭。

沈默山這個人，因為他的病，有些偏執。

我怕他在我婚禮那天來找，不如現在就讓他把想說的話全說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學了一首歌。可以唱給你聽嗎。”

我還沒回答，他就已經開始唱了。

是每年歌會熱場都要唱的一首老調子，歌詞講的是祖輩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沈默山唱得不好聽，越唱聲音越抖，到最後，哽咽結束。

“阿笙，不要和他結婚，好不好？”

“我已經辭了縣城的工作。你喜歡扎染，以後我就陪著你在寨子裡做一輩子。”

“我不會再去接觸別的人，不會再忽略你。”

對視的沉默中，他明白了我的答案。

眼淚落在我們之間。

“對不起......我什麼都怕，就是沒怕過你會不等我。”

“以前是我剛愎自用，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阿笙。”

“我們明明相愛，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我搖了搖頭。

如果那天他沒接別人的歌，我真的會一直等。

可他唱了，不是對我。

我就不想等了。

也不能再等了。

那樣太不尊重我自己了。

“人一輩子能有幾個七年？我給了你一個，剩下那些，我想留給等我的人。”

我嘆了口氣，認真道：

“沈默山，好聚好散可以嗎。別讓我那七年的時光，以後越回想越不堪。”

他無聲地留著洶湧的淚，踉踉蹌蹌地離開。

出嫁那天，我穿著自己和阿媽一起縫的嫁衣。

鞭炮響起來的時候，寨子裡的人站滿在小道上。

秦正朗從人群裡被簇擁著走出來，“阿笙，你今天真好看。”

我笑了。

“你也很俊。是寨子裡最俊的兒郎。”

鞭炮又響起來，秦正朗轉過身蹲下去，我伏在他背上。

“娶新娘子咯！”

年輕男女們站在高處，對著我們唱起了山歌。

送嫁的調子歡快，和鑼鼓聲交相應和。

隨著秦正朗穩穩的一步又一步，我走向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