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飄了_第7章 兩人猶猶豫豫
」
兩人猶猶豫豫,剛挑好空椅子要坐下去,忽然又頓住了,面面相覷。
「小姐......殿下坐了哪張椅子?」
我這才明白過來,她們是怕坐到蕭崖青身上去。
「他在我旁邊站著呢。」
蘭心鬆了口氣,正要伸筷子夾菜,手剛伸出去,就愣住了。
桌上一隻雞腿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落進了我碗裡。
我無奈地看了旁邊一眼:「殿下,你不要用手抓,髒。」
蕭崖青:「不髒啊。那這樣,你給我一雙筷子,我替你夾菜。」
於是接下來的半頓飯,我就看著一雙筷子憑空懸在半空,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
明茹姑姑和蘭心對視一眼,默默扒拉了幾口飯,風捲殘雲般吃完了,起身就退了下去。
走到門口,明茹姑姑忽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殿下,天黑了,您......還是住隔壁屋子吧,或者外頭挑棵樹也成。那個......尚未成親,於理不合。」
蕭崖青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我都成魂魄了,還講什麼於理不合?大不了我睡阿棉的床底下。」
我一口湯嗆在喉嚨裡,猛地咳了起來。
明茹姑姑狐疑地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面不改色地擦了擦嘴角:「姑姑,殿下說他晚上睡屋頂。」
明茹姑姑這才放心地走了。
人剛走遠,蕭崖青就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要睡屋頂!我怕打雷!今晚要下雨的!」
我揉著太陽穴:「那你怎麼不回去?」
「回去多無聊。我就想著要來你身邊......然後我就來了。」
我的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
......
16
母親和父親到底還是硬著頭皮來了,手裡提著一堆禮物,身後跟著滿臉不情願的大哥。
大哥一進門,語氣像是施恩。
「阿棉,爹孃之前也是聽了那穩婆的話,才對你有誤解的。自古哪有子女真跟父母計較的?你還是趕緊搬回去吧,省得外頭人說三道四。」
母親也在一旁附和:「你阿姐知錯了,說願意把東西都還給你。」
我:「我不要了。」
大哥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沈棉,你別不知好歹!爹孃為了你哭了好幾場了!」
「我可聽說了,那六皇子得了怪病,一睡就是好幾天。你難道要嫁過去守寡?謝公子與你相識那麼久,你還是......」
我沒聽進去後半句。
因為我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腰間,三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正被蕭崖青悄無聲息地解下來,一個接一個地飄走了。
他嫌棄道:「來都來了,就送這些破爛貨?誰稀罕。還不如留下點金銀實在。」
我抽了抽嘴角,拼命忍住沒笑出聲。
「阿棉,你聽到沒有?」
大哥皺著眉,顯然不滿我的走神。
我回過神,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不會是侯夫人叫你們來的吧?」
父親不自在地別過臉去:「不是。她也是擔心你。前幾日她親自來勸你,你居然對她那般放肆。日後她可是你的婆母,你——」
「那父親替我去抗旨?」
他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大哥急了:「你的事,怎麼可以叫父親去?」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耐心終於耗盡了:「那我也不去。我怕死。」
「你這個逆女!你——」
父親氣得臉都青了。
母親一把拉住他,冷冷地撂下一句話:「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日後你遇到什麼困難,不要再求助我們!」
我也毫不鬆口:「放心,絕不。」
一群人臉色鐵青,氣哼哼地走了。
......
17
夜半,我正睡得香甜,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阿棉,有賊。」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哪裡?」
蕭崖青悠閒道:「在院子裡打轉呢。我設了鬼打牆,他跑不出去。」
「快誇誇我~」
我看著他得意洋洋地飄在我上空,身後好似有條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忍不住伸手,虛虛地在他頭上摸了摸。
「真棒!好......」
那個「狗」字已經到了嘴邊,硬生生被我嚥了回去。
好險。
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披了件外衣,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往外瞧。
院子裡,一個蒙面黑衣人正繞著一棵樹不停地跑圈。
看了片刻,忽然覺得有些蹊蹺。
白日里我爹孃剛來過,晚上就遭了賊,哪有這麼巧的事?
「殿下,能不能想個法子,幫我審審他?」
「這簡單!」
蕭崖青飄到那小賊面前。
他挖出了自己的一隻眼珠子,捏在手裡,湊到那小賊面前晃了晃,陰惻惻地問。
「說!誰派你來的?不說我就把你眼珠子揪出來!」
那小賊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褲襠都溼了一片。
「我說!我說!是......是侯府派我來的!」
「沈家的人說勸不回沈棉了,侯夫人乾脆叫我來嚇她一嚇,壞了她名聲。到時候宮裡退了婚,謝公子再上門納她為妾......」
「侯夫人說了,這沈棉心高氣傲,可到底和人訂過親,不能做正妻了。那就讓沈央央做妻,沈棉做妾,一輩子替她兒子擋災......」
蕭崖青下意識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心無波瀾。
早就猜到的,所以也沒那麼難過了。
他威脅道:「自己跑去官府自首!我會一直跟著你!」
18
我看著蕭崖青把那個小賊攆走了,夜色重歸寂靜。
可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索性起身穿好衣服,獨自一人往城西去了。
那裡有個亂葬崗。
往日里,我從來不來這裡的。
但今夜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