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飄了_第5章 我猛地撲跪在地上
我猛地撲跪在地上。
「公公,我與謝公子並無婚約。當年侯夫人不過是一句戲言,說要配給謝公子,可這些年,從未有人上門提過親。」
「沈棉!住口!」
母親厲聲喝道。
大哥也跨步上前,怒目圓睜:「沈棉!你不能因為攀高枝就忘了侯府的情誼!」
我慢慢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什麼情誼?」
「謝公子的命被人算出有三劫,這些年,是誰在替他擋災庇佑?侯夫人嘴上許的好處,可曾給過我半寸?」
「送來的首飾珠釵,全去了阿姐的房裡。我可有半支?」
「出功勞的是我,收好處的是你們。」
「與我何干?」
謝晏臉色青白交加,急道:「沈棉!我孃的確想聘你的,只不過尚未下定而已。央央與你是一家人,親姐妹,不分你我,你就這麼計較那些東西嗎?」
我嗤笑一聲,冷冷地看著他。
「是啊,我計較。」
「可你不也計較過,侯夫人和侯爺念著你大哥勝過你,而曾故意裝被上身麼?」
他的臉色霎時白了。
「那年你被上身,在府裡又哭又鬧,一會兒唱戲一會兒要上吊,闔府上下雞飛狗跳。」
「侯夫人急得差點背過氣去,連夜把我接去。我守了你三天三夜,連眼都不敢合。」
「結果呢?」
「結果你什麼事都沒有,我卻被侯夫人責罵看護不力,罰跪了半天。」
「你裝被上身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被罰?」
「你誣陷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替你擋過災的人?」
謝晏喉結滾動,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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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不管不顧地接著說道:
「你說阿姐與我是一家人,親姐妹,不分你我。你送我的生辰禮,哪一樣不是挑便宜的給?給阿姐的玉玲瓏裡藏暖玉,給我的桃花釵又是什麼成色?你當我沒長眼睛,看不出好歹?」
「你娘想聘我,可提親的媒人在哪?庚帖在哪?連一句準話都沒有,就讓我替你賣命,替你擋災。」
「謝晏,你當我沈棉是什麼?是你養的一條狗嗎?」
質問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字字如刀。
大哥沉著臉呵斥:「沈棉!你夠了!當著公公的面,這般潑婦罵街,成何體統!」
我轉過頭看向他,笑出了淚。
「大哥,你倒是有臉說我。」
「去年我病得下不了床,你說我是裝病。今年我被綁在樹上,你說我是邪星下凡。從小到大,阿姐哭一聲你們就心疼得不行,我哭一百聲你們嫌我晦氣。」
「同樣是沈家的女兒,憑什麼阿姐處處金尊玉貴,我就活該替你們擋災捱罵?」
「就因為我是中元節生的?」
「那我倒要問問,這些年家裡遇到事,哪一次不是我這個晦氣的人站出來收拾的?邪祟來了,你們躲在我身後;禍事來了,你們把我推出去。等風平浪靜了,轉頭就說我命不好、克親克己?」
「你們克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了?」
「合著你們是一邊剜我的肉,一邊又嫌我喊疼。又當又立!」
我說完了,轉身看向公公:
「公公,聖旨已下,沈棉接旨。」
「從今往後,我是六皇子的人,與沈家、與謝晏,再無瓜葛。」
話音剛落,阿姐兩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謝晏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抬起頭便衝我吼道。
「沈棉!你今日風光了!痛快了!可曾考慮過央央的感受?」
母親:「沈棉,央央要是有個萬一......我只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心口已經痛麻了,只是靜靜看著他們將阿姐七手八腳地攙走。
公公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同是爹孃生的,心怎麼都偏成這樣了?」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慌忙用袖子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只好哽咽著道:「叫公公看笑話了。只是......我實在不認識六皇子,會不會當真弄錯了?」
公公擠了擠眼,笑得意味深長:「沒弄錯,沒弄錯!」
他遞了方帕子給我,見我平復了心情,才湊近了些,小聲與我八卦。
原來六皇子蕭崖青有離魂之症,這事兒知道的人少。
每次他魂魄一跑,國師就急得滿世界去找。
上回他的魂跑了半個月,說是去西山寺當了個鬼和尚。
「昨日倒好,破天荒地出去一天就回來了。一回來就跑去皇后娘娘那裡,說要娶媳婦了。娘娘還以為是個鬼兒媳,嚇得夠嗆,結果一聽,有名有姓有地址,這才求了皇上,火急火燎地來宣旨了。」
我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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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那個遊魂公子......是蕭崖青?
他說的那句娶我,言猶在耳。
我以為不過是一句隨口的戲言,沒想到他竟是當真的。
怪不得他不怕我,原來他是生魂。
公公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三姑娘,六皇子這個人,最是護短。若他知道你受了這些欺負,定會替你一一討回來的。」
我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公公,昨日......他已經替我討回來了。」
公公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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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上蘭心,簡單收拾了行李,頭也不回地搬了出去。
皇后知道我的事後,沒過幾日便宣我入宮。
我忐忑不安地走進殿中,抬眼便看見上首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
而她身旁的那個人正是那個遊魂公子。
蕭崖青一身玄色錦袍,眉眼含笑,朝我擠了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