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飄了_第6章 瞧
「瞧,我說娶你就娶你。」
皇后瞪了他一眼,卻掩不住眼底的欣慰與好奇,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崖青找了個鬼兒媳呢,嚇得我差點沒厥過去......幸好,你有血有肉的。」
我站在殿中,不知這話該如何接,只得拘謹地行了禮。
皇后又道:「中元節那日,若不是你,國師又不知該去哪裡找崖青了。」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娘娘!娘娘!」
一個小老頭顛顛地跑了進來,鬍鬚花白,精神頭卻足得很。
他一進門,目光便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眼睛猛地一亮。
「這是?敢問姑娘可否告知下你的生辰?」
我結結巴巴地說了。
他掐指一算,驚撥出聲:
「百花娘娘?」
我:「......啊?」
皇后也怔住了:「國師,你是說......沈三小姐就是百花娘娘?」
什麼百花娘娘?
國師捻著鬍鬚,笑眯眯地解釋:「老臣曾為六皇子算過一卦。他八字輕,魂魄動不動就離體跑了。這天地之間,唯有百花娘娘可救他。」
我抿了抿唇:「可......我出生在中元節。」
他不以為然地一擺手:「那又如何?沈三小姐,就是百花娘娘轉世。」
蕭崖青頓悟:「怪不得。中元節見你時,你亮得扎眼。」
我:「......」
我亮得扎眼?
皇后娘娘感慨:「也就你那兩個瞎了眼的爹孃,才把明珠當砂礫。」
想來是那位宣旨的公公,已將我那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皇后娘娘,所以她才說下這句話來。
她當即撥了明茹姑姑陪我一同回去住下,末了又叮囑一句:「若有不長眼的湊上來,直接打出去,不必留情。」
我心下感動。
14
誰知剛到門口,就撞上了兩個不速之客。
侯夫人與謝晏正立在院門前,看樣子已等了好一陣。
侯夫人面色不快,語氣也不善。
「不過被爹孃斥了幾句,就賭氣搬出來住,這般性子,若不改改,誰吃得消你?」
「你去了哪裡?不知長輩在這裡等著嗎?」
她口中的長輩,說的是她自己?
往日我被母親催著去侯府時,侯夫人從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我到了,她便故意晾著我,讓我在廳裡乾站著。
有一回我不小心聽見她與謝晏閒話。
「就是要讓她站一會兒,提前磨磨性子。省得日後進了門,不知天高地厚。」
......
謝晏倒是換了一副溫存面孔,柔聲道:「阿棉,我娘說了,她當初是給過定親信物的,只不過你娘給忘了。所以論起來,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那道聖旨,你還是自己去推了吧。」
我聽完,差點笑出聲來。
什麼定親信物,不過是不捨得自己兒子的渡劫人跑了,才拿這等拙劣的藉口來哄我。
給點甜頭,便想讓我繼續做那頭替他們拉磨的驢。
明茹姑姑:「什麼定親信物,給了還能忘?既然忘了,那就是侯府與沈三小姐無緣。」
侯夫人臉色一沉:「你是誰?關你何事?」
明茹姑姑微微一笑,開始擼袖子了。
「我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這位,是我們六皇子未來的媳婦兒。娘娘說了,誰敢來搶,讓我大耳刮子抽死她!」
侯夫人臉色驟變,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謝晏連忙扶住母親,不滿。
「阿棉,皇子妃不是那麼好當的。你嫁給我,我可以許諾,日後只你一人。」
「你還是去宮裡,把這門親事退了吧。」
我靜靜地看著他。
往日被他那一星半點的甜頭哄得迷了心竅,如今清醒過來,才看清這人骨子裡的面目。
好處全佔,惡名全推,天底下哪有這般厚顏無恥的道理。
「謝晏,你想娶我,卻又想讓我自己去抗旨。便宜都你佔了,回頭受罰的是我,你倒真是好心思。」
「夫人,我替你兒子擋過大大小小好幾次災,你可曾謝過我一句?」
侯夫人孤傲不屑:「你是小輩,哪有長輩反過來向小輩道謝的道理?」
「夫人既然講究輩分,那我倒要請教,侯府有難時求到我這個小輩頭上,那時怎麼不說長輩不該求小輩?如今用完了,倒端起長輩的架子來了。」
兩人氣得臉色鐵青。
「我這地兒簡陋,就不請兩位進去了。」
說完,我繞過他們,推開院門,請明茹姑姑先進去。
隨後跟上,正要關門。
謝晏忽然一腳抵住,卡在門縫裡,聲音急促:
「沈棉!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消氣?難道非要把自己弄得眾叛親離才甘心?你一個弱女子,離了母家,如何在這世道立足?」
我抬腳狠狠踩了上去。
「與你何干?」
他痛呼一聲,縮回了腳。
院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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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往屋裡走,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兩聲淒厲的哀嚎。
悄悄拉開門縫往外看。
侯夫人和謝晏還站在原地,卻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左右開弓,巴掌扇得噼啪作響。
兩人躲又躲不開,跑又跑不掉,狼狽得不成樣子。
好不容易那無形的巴掌停了,兩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我把門拉開,側身讓了讓。
「你怎麼又來了?」
明茹姑姑腳步一頓,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空氣:「六皇子......也來了?」
我點了點頭。
耳畔傳來一聲低笑。
「這不,來給你出氣。」
晚膳時分,蘭心張羅了一桌子菜,卻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我拉過椅子,招呼她和明茹姑姑一起坐下:「橫豎不在沈府了,沒什麼規矩,都坐下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