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飄了_第4章 這算什麼祥瑞
」
「這算什麼祥瑞。」
是啊......爹孃不懂。
那年他們巴巴地在皇后千秋節上遞了話,逢人便說我家大女兒與娘娘同日降生,那得意勁兒,我到今天都記得。
至於那賜婚的傳言,也不過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三言兩語,是真是假,誰也不曾去印證過。
我低著頭,沒吭聲。
遊魂公子忽然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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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娶你,我娶你可好?」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
他是個遊魂啊。
我慌亂地擺手,語無倫次:「人鬼殊途,你還是別娶我了。」
他虛虛地抬起手,在我額頭上輕輕一敲。
「貪生怕死!」
隨後笑了一聲,眉眼彎彎的。
「等著我就是!」
說完,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外頭兩個看守你的婆子,我來搞定。」
「你就在這裡睡一覺吧,沒必要真跪著。」
說罷,就飄了出去。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打算做什麼,就聽見外頭忽然鬧騰了起來。
兩個婆子的驚叫聲、罵咧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撞翻的動靜,攪成一團。
我心下好奇,扒著門縫往外瞧,可什麼也看不清,到底沒敢出去。
天亮之後,蘭心急匆匆地趕來,一把扶住我,臉色煞白。
「小姐,嚇死人了!」
「昨晚......昨晚老爺和大少爺不知怎的,竟像中了邪似的對打起來!老爺的牙都被大少爺打掉了!」
我瞪大了眼。
「夫人去勸架,也被扇了兩巴掌,現在臉還腫著呢。」
她嚥了口唾沫。
「還有二小姐......二小姐床上忽然冒出許多蟲子,嚇得她快瘋了。」
這......都是那個遊魂公子做的?
心裡泛起幾分暢快。
可惜......
昨日是中元節。
子時一過,鬼門便關了。
他大概是回不來了。
也不知他叫什麼名字。
都不能燒些紙錢給他表示感謝。
10
因著家裡鬧了這一場,父親大清早便差人去請了道士來驅邪。
那道士手持羅盤,在各院轉了一圈,最後竟徑直踏進了我的院子。
他掐指一算,面色凝重道:「此女乃邪星下凡,需得立刻做法,方能保家宅安寧。」
蘭心擋在我身前,急得眼眶都紅了:「不可能!我家小姐從來只會救人,從未......」
道士冷笑一聲:「焉知那些邪祟不是她引來的?」
大哥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開了口:「按道長說的做。」
我心下寒涼,犟了起來,硬是不願意。
正僵持間,謝晏來了。
他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似的,說是昨晚不知哪裡來的小鬼,趁他不備狠狠打了一拳。
聽了道士的說辭,溫聲勸我:「阿棉,只是做場法事罷了,不妨事的。你就聽一回吧。」
母親揮了揮手,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住我,將我綁在院中的樹上。
道士抽出柳條,蘸了符水,正要抽下來。
「老爺!宮裡來宣旨的公公了!」
管家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身後跟著一位手持明黃聖旨的內侍。
那公公一路跟了進來,抬眼瞧見院中被綁在樹上的我,嚇了一跳。
母親眼前一亮,急急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莫非是宮裡的賜婚聖旨到了?」
公公詫異地看著她:「夫人如何得知?」
她喜不自勝,連忙道:「公公且稍候,我這就去把女兒叫來,她今日身子不適,在房裡歇著呢。」
不多時,阿姐被攙了出來。
她穿得隆重,雖帶著幾分病容,卻依舊明豔照人。
公公左右看了看,又瞥了一眼被綁在樹上的我,眉頭微皺。
母親笑道:「不礙事,公公宣旨吧。回頭還要給這小女兒驅邪呢,她命不好,衝撞了家裡。」
公公沒再多言,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
「沈家三小姐,沈棉,接旨。」
四下裡忽然安靜了。
母親的笑容僵在臉上。
大哥愣了愣,下意識回頭看了我一眼。
謝晏也怔住了。
公公的聲音清朗朗地迴盪在院中:「茲聞沈氏三女沈棉,溫婉端淑,品貌俱佳,特賜婚於六皇子為正妃。欽此。」
「不可能!」
母親脫口而出。
「怎麼會是阿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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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搖搖欲墜的阿姐身上,遲疑道:「難道這位......不是沈三小姐?」
他又轉頭看向還綁在樹上的我,頓時驚撥出聲。
「難道這才是沈三小姐?」
「哎喲喂!沈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未來的六皇子妃,你竟敢汙衊她命不好,還將她綁在樹上?」
父親汗如雨下,連聲叫人快放我下來。
母親還不死心。
「公公,會不會是弄錯了?明明是我的大女兒命格更好啊,她和皇后娘娘可是同一日生辰。而我這小女兒,偏生是中元節......」
公公斜睨她一眼,哼了一聲:「夫人,和皇后同一日生的,不知道有多少。那國公家的幼女和皇上還是同一日生辰呢,你瞧見人家嚷嚷過什麼嗎?」
「至於生辰,巧了不是,咱家還是清明節出生的。」
父親身子一僵。
公公幽幽地問:「難不成,咱家也是晦氣之人?」
阿姐死死咬住唇,眼眶紅透,卻硬撐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到底還是沒忍住,低聲說了一句。
「阿棉......已經和謝公子有了婚約。」
謝晏也慌了神,連忙上前:「公公,阿棉是我的未婚妻,皇上是不是弄錯了?」
公公詫異道:「沈三小姐已定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