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孟嶼是青梅竹馬。
爸媽去世後,他救下了差點被??奸的我,陪我走出深淵。
海島邊,他向我求婚,承諾要照顧我一輩子。
我信了。
可後來,他遇見了個師妹。
他和她穿情侶裝,一起留校跨年,為她在深夜把我一個人丟在海島。
他說他只是可憐她。
可我聽見他半夢半醒時的低喃:
「阿寧,你要是和她一樣乾淨就好了。」
一個普通的早晨,我說去買早飯,離開了我們的小窩。
後來他痛哭流涕,夜夜買醉,卻再也沒有等到我回來。
1
我到達江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雪花紛揚,除夕夜的街道意料之中的冷清,好在萬家燈火驅散了不少寒意。
孟嶼不知道我要來,作為準研究生的他深受導師器重,過年還得留校做實驗。
我不捨得再讓他操心。
夜晚總讓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我壓下心悸,走得飛快。
快到的時候,我收到了他的訊息:
【阿寧,一個人好冷清,我好想抱抱你。】
我不由得笑了,為我們的默契。
搓了搓凍僵的手,我按響門鈴,在門開的第一時間抱住了那個我日思夜想的人。
「驚不驚喜?」
我興奮地抬頭,卻只看到他來不及掩飾的錯愕。
還有,他身後那個姑娘。
她窩在我專屬的懶人沙發裡,正笑意盈盈地往我這兒張望。
我像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一路上的期待化作一把把小劍,扎得我生疼。
沒有猶豫,我拉著行李箱轉身要走,卻被孟嶼拉住。
他握住我的手,急急開口:
「阿寧,別走,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只是我師妹,爸媽都去世了,過年沒處去,很可憐。
」
他聲音壓得很低,明顯是怕傷了她。
我看著他哀求的神色,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對他也不是很瞭解。
「那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嘴唇囁嚅著想要開口,姑娘卻已經走到跟前。
「學姐好,我叫宋芸。
「我就是在宿舍待得無聊找師兄說說話,沒別的意思。
「這就走了。」
宋芸神情坦蕩,只有微紅的眼眶洩露了幾分情緒。
她離開得乾脆,漫天飛雪中,昏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孟嶼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最後只是撇過頭輕聲說:
「進去吧。」
不等我回答,他徑自拉著行李箱進去了。
我看了他的背影很久,跟著進了屋子。
2
眼前驟然明亮,電視裡放著《春晚》,笑聲不斷。
我環顧著這間再熟悉不過的小屋。
孟嶼在江城上學,我在遙遠的北城。
我課業相對輕鬆,來找他的時候多一點。
方便起見,孟嶼在大二的時候租了這間小屋。
屋子不大,開啟門就是床,吃飯、睡覺都只能在一個地方。
他在床邊添置了個懶人沙發,平時我就窩在裡面看書,他在旁邊趕論文。
這是我和孟嶼的第一個「家」。
可小屋變了。
角落裡放滿了陌生的小工藝品,床頭還多了兩盆綠植。
我曾經想買幾盆放家裡,但孟嶼說綠植會在晚上跟我們搶氧氣,只好作罷。
更顯眼的是牆角的那張桌子,上面擺了好些菜。
還有兩副碗筷。
小屋到處喜氣洋洋。
我卻覺得窒息。
進屋之後就一直沉默的孟嶼走了過來,遮住了我的視線:
「阿寧,是我不好,讓你難過了。
「今天忙忘了,以後我一定提前告訴你。
」
他生了一雙桃花眼,認真看人的時候最是深情。
我自嘲一笑,眼眶突然就有些泛酸。
什麼是真的呢?
他慌忙捧起我的臉,輕柔地吻著我的眼角,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我望著他無措又心疼的臉,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孟嶼,你不知道。
我記得的。
宋芸這個名字,我早就聽過了。
3
大二升大三的那個暑假,我和孟嶼在一起兩週年。
他提前計劃了半個月,一放假就把我帶去了俞島。
爸媽曾經說過等我高考完就帶我去看海,但後來他們出事了。
我再不提海。
但孟嶼記得。
那天,海風鹹溼,我赤著腳站在淺灘,任由一簇簇浪花打溼裙襬。
淚眼迷濛中,孟嶼單膝下跪,緩緩掏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戒指。
少年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阿寧,我想照顧你一輩子,陪你去天涯海角。」
人群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我在眾人的祝福中戴上戒指。
爸爸媽媽,別擔心,你們離開之後,我還有阿嶼。
是愛人,也是親人。
但我們的海島行最終結束得很倉促。
那天晚上我們享受海鮮大餐的時候,孟嶼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面不知說了句什麼,孟嶼的神色瞬間變得緊張。
他問:「宋芸,你怎麼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孟嶼臉色不太好看。
他看著我躊躇道:
「阿寧,我可能得提前回校了。」
他說是他一個做事比較毛躁的師弟把他的實驗樣品弄丟了,他得回去找找。
我明白樣品對他的重要性,沒再挽留,只是抱了抱他說了句「辛苦了」。
孟嶼走得很著急,甚至沒來得及送我回酒店。
原本經過那事之後,他從不放心我一個人夜晚出行。
如果不是那之後的遭遇過於「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