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白裙_第2章
,我大概也早就忘了吧。
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宋芸是師妹啊。
4
我推開孟嶼,他身子一僵,不解地看向我。
我想問他之前為什麼要騙我。
卻突然發現他身上的毛衣和宋芸的是情侶款。
我聽見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穿情侶裝也是因為可憐師妹嗎?」
他無奈一笑,揉了揉我的頭髮:
「阿寧怎麼還醋了,這就是師妹送的新年禮物,別人也有的。」
「送給別人的也是情侶毛衣嗎?」
我撥開他的手,靜靜地看著他。
他卻沒有正面回答:
「阿寧,我很累了。
「我跟宋芸真的沒什麼,別鬧了好嗎?」
我望著他疲憊的眼神,閉了閉眼:
「好。」
有些話,應該是不用問了。
他擁住我,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好阿寧,謝謝你給我的驚喜,我今天很開心。」
電視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想來是很好笑的笑話。
我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孟嶼已經睡著了。
桌子上的團圓飯都進了垃圾袋。
飯菜何辜?
我把給孟嶼帶的東西都拿了出來,然後開始收拾我的行李。
兩年多的時間,這裡被我們填得滿滿當當。
我儘可能快地挑揀出一些重要的帶走,卻逃不過回憶的偷襲。
行李收拾好已經是凌晨兩點半。
我輕手輕腳地爬上??,卻被孟嶼一把抱住,隨即又燙手似的被推開。
他無意識地喃喃:
「阿寧,你要是像她一樣乾淨就好了。」
窗外菸花驟然綻開,燦爛奪目。
我卻像墜入了無底冰湖,寒冷徹骨。
5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孟嶼,他走後的那個夜晚發生了什麼。
那天他走得很急,我也沒心思再待,就打包了剩下的海鮮準備回酒店。
飯店的位置比較偏僻,我穿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摔倒。
海鮮灑了一地,我的白裙立時髒汙不堪。
我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下意識地摸索我一直隨身攜帶的防狼噴霧。
卻想起因為是跟孟嶼出門,我根本沒帶。
男人獰笑著覆上來扒我的衣服,我別無他法,猛地咬住了他胳膊。
他吃痛大罵,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然後不管不顧地用另一隻手繼續撕扯我的裙子。
我想逃跑,卻在鬆口的那一瞬間被扯著頭髮抓了回來。
男人粗重的呼吸再次靠近。
我幾近絕望,第二次了,老天何其不公!
可能是聽到了我的不忿,下一秒,身上的男人被大力踹開。
我睜眼,面前是一個眉眼冷冽的清雋少年,他蹲下身,溫聲安撫:
「沒事了。」
我抑制不住地開始輕顫。
身上多了件外套,遮住了我破破爛爛的裙子和裸露的肌膚。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一遍遍重複:
「沒事了。」
我沒注意到的是,他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緊攥成拳,青筋暴起。
那天的最後,是他送我回的酒店。
我用殘存的理智詢問他的聯絡方式,準備日後感謝。
他的神色卻有些奇怪。
他定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我叫許硯。
「別再忘了,陳奕寧。
「保護好自己,有事聯絡我。」
說完就走了。
他竟然認得我。
我突然想起什麼,開啟好友列表,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試探性地發去感謝,他只回了三個字【不客氣。】
真的是他,但我印象裡的他明明是一個劉海遮住眉眼的靦腆男孩。
那之後我們沒再遇見。
我從來沒告訴孟嶼這件事,我不想他為此自責。
現在想來,是我過於天真。
恐怕他只會覺得我更髒了。
6
一夜未眠。
天矇矇亮我就起了。
我把褪下來的戒指放在了床頭。
孟嶼還睡著,額前髮絲細碎,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這是從記事起就一直陪伴著我的人。
爸媽走後,是他救下了兼職時差點被??奸的我,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現在卻嫌棄我不乾淨。
人心易變,只是我以為孟嶼會是那個例外。
罷了。
我把自己裹進厚厚的羽絨服,手還沒碰到行李箱,他懶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寧,怎麼起這麼早?」
我沒回頭:
「我去買點早飯。」
他嘟囔了一聲「早點回來」又翻身睡去了。
我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捲走了我心頭殘留的壓抑。
雪已經停了,太陽蠢蠢欲動。
我拍了張照片,久違地發了條朋友圈:
【春天不會遠了。】
立刻收到了一個點贊,點開,是許硯。
還有一句:
【新年快樂。】
回程的區間車上我接到了孟嶼的電話。
他著急地問我去哪兒了,怎麼行李箱不見了。
我安靜地等他說完,望了望窗外高懸的太陽,回了三個字:
「分手吧。」
7
我回了外公外婆家。
去之前我就說好了,只陪孟嶼跨年,大年初一就回來陪他們。
卻沒想到在家裡看到了許硯。
他斂去了一身清冷,端著杯糖水,乖巧地坐在桌邊,正和外婆話家常。
可能是我的錯覺,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眸子亮了亮。
外婆樂呵呵地開口:
「寧寧啊,你回來得正好,小硯今年來得早,正好我們一起吃個飯。
」
他向我點頭致意:
「新年好。」
我一頭霧水地吃完飯,遵從老兩口的旨意帶許硯去附近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