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白裙_第5章 我知道我沒有錯
「我知道我沒有錯,可我受不了真心再被這樣踐踏一次。
「我怕你和他一樣。」
許硯聽了這話眼裡卻躍起星星點點的光亮。
他輕輕環住我,下巴抵在了我額頭。
我聽見他說:
「寧寧,首先,我和他永遠不會一樣。
「其次——
「兩次救你的......其實都是我。」
14
高二那年,爸媽送貨時意外車禍,貨物賠款和醫藥費幾乎耗盡了家產。
我找了份奶茶店的兼職,想給家裡減輕負擔。
除了我還有個店員,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說話時從來也不看我。
他說,他叫許硯。
開始店長總是有意無意地摸我手,許硯每次看到都會故意製造出很大的動靜,那之後店長就收斂了。
變故在許硯請假之後發生,那天晚上我想關店離開,店長卻步步逼近。
我被椅子絆倒,快要絕望的時候身上伏著的店長被踹開——
孟嶼撲過來抱住了我。
他說:
「阿寧,別怕,我永遠在。」
從小和我不對付的他在爸媽出事以後對我關懷備至。
我信了他。
高中畢業我們就正式在一起了。
卻原來,孟嶼是受許硯所託而來。
即便如此,許硯還是不放心,趕了最後一班車過來想接我下班。
然後就看到了我差點被侵犯的一幕。
他踹開了店長,孟嶼抱住了我。
他看著我們相擁而泣,選擇了離開。
「我在那裡兼職是因為你。
「怕傷到你才沒和你相認。
「被傷害不是你的錯,更不是汙點,錯的是那些人渣。」
我消化著姍姍來遲的真相,心緒繁雜。
他把我散亂的劉海輕輕挑起別在耳後,笑得溫和:
「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
我看著他,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之後我們還是相處如常。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經變了。
五月末,有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在我「喂」了好幾聲之後才開口。
「阿寧,我是孟嶼。」
我下意識地想結束通話電話,卻聽到他的懇求:
「別掛,阿寧,我真的知道錯了。」
「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好不好?」竟隱隱帶著哭腔。
我沉默,想到了許硯前一天的邀請。
他好像看到了希望,還要說些什麼,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15
我如約出席了畢業典禮。
我穿上了久違的白裙,編著側麻花辮,捧了一大束花安靜地在觀眾席等待。
臺上的畢業生正在進行撥穗儀式。
我一眼看到了孟嶼,他瘦了不少,正著急地往觀眾席張望。
直到和我對上視線,他眼睛一亮。
我偏過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穿著學士服的許硯正在和老師合影,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竹。
他也看到了我,笑得燦爛。
我看著看著,就感覺有些燥熱。
「阿寧,你還是來了!
「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孟嶼已經走到了我面前,他身旁跟著宋芸,眼中怨毒一閃而過。
這兩人還真是如膠似漆。
我面無表情:「你想多了,我不是為你來的。」
「學姐,這麼多年的情分你就彆嘴硬了!」宋芸幫腔。
孟嶼直直地盯著我,顯然也認可。
我看向宋芸,笑了:
「怎麼還沒努力升個位分?是師兄妹情更加刺激嗎?」
話音落下,周圍議論紛紛。
宋芸眼圈立刻紅了,她看向孟嶼:
「師兄——」
孟嶼卻沒理會她,只是過來拉我:
「阿寧,我跟她真的沒什麼,你能來我很開心......」
一隻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許硯淡淡道:
「不好意思,寧寧是我邀請來的。」
我順勢遞過捧花:
「恭喜你,許硯,畢業快樂!」
「你們......在一起了?」
孟嶼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許硯先於我開口:
「不勞你費心,多謝你的有眼無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孟嶼猛地抬頭看向我,聲音嘶啞,雙目猩紅:
「阿寧,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們明明說好一生一世的!」
我抬起和許硯交握的手,看向他,一字一頓:
「孟嶼,是你先放開了我的手。」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宋芸連忙去扶他,卻被他狠狠推開。
我抬頭看向許硯,用目光示意:
「走?」
他微微一笑:
「走。」
他的手掌寬厚,手心微微發燙,我有些緊張,不一會兒就汗溼了手掌。
他低低地笑出聲,撓得我耳朵有些發燙:
「寧寧,放心吧,我知道這只是演戲。
「但我還是很開心。」
他認真地看著我,眼裡是星辰大海。
心中好像有什麼破土而出。
我鼓起全部勇氣回望:
「如果我是認真的呢?」
16
我不想理許硯了。
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我!
他說:
「寧寧,你現在可能還不夠理智。
「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改變心意的話,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人都是自私的,他卻出奇的傻。
我想逗他,告訴他我反悔了。
可是我不捨得。
我想給我們一個機會。
一個幸福的機會。
我們在一起了。
他高興地抱著我轉圈圈,我才意識到他此前有多麼剋制。
傻蛋。
在一起後的某一天,外婆給我打了電話。
她吞吞吐吐,好一會兒我才明白,原來是孟嶼的媽媽找上了門想讓我去看看他。
說他搞丟了保研資格,成天在家醉生夢死,她怎麼勸都沒用。
話說到一半,電話被他媽媽搶走:
「那個宋芸真不是個東西啊,阿嶼給了她那麼多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