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愚年_第1章 我向來厭蠢

錯付愚年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唯有一二

我向來厭蠢。

可未婚夫的助理剛入職就辦了兩件蠢事:

第一件,她心疼顧景年腰疼,在總裁室燒艾灸。

結果煙霧觸發報警器,幾千人被緊急疏散。

第二件,在政府考察會上,她心疼顧景年捱餓。

當眾端著燕窩闖進去,險些讓公司丟了千萬的專案。

回到公司,我第一時間辭退她,卻被未婚夫指責不近人情。

轉頭陪她在烈日下發起了傳單。

既然那麼喜歡過苦日子,那我就成全。

畢竟我真的挺厭蠢。

01

推開總裁室的門,我倏然頓住。

白日里,遮光簾緊閉。

室內光線昏暗曖昧。

未婚夫顧景年趴在沙發上,襯衫被撩到腰際,露出精瘦的背脊。

林輕晚跪坐在身側,雙手順著腰線輕柔打圈。

半個身子幾乎要貼上去。

她臉上浮著不自然的紅暈,湊得極近,聲音酥軟:

「顧總,在我這兒,你可以徹底放鬆下來。」

顧景年臉埋在臂彎裡,喉間溢位含混的回應。

下一秒,我狠狠一腳踹在門板上。

「砰!」

響聲打破室內的旖旎,兩人同時回頭。

顧景年不滿的神情在看清我後瞬間僵住,隨即慌忙起身。

身邊的林輕晚顯得鎮定得多。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不卑不亢地伸手:

「顧總助理林輕晚,您叫我輕晚就好。」

我徑直走過,目光都沒留給她半分。

林輕晚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顧景年快步拉開窗簾。

光線湧入。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我的外套:

「知月,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心裡壓著火,面上卻只淡淡一句:

「怎麼,打擾到你們了?」

顧景年臉上訕訕的。

被晾在旁邊的林輕晚突然開口:

「顧總腰椎舊傷犯了,我只是幫忙疏解。

「如果讓您誤會......我道歉。」

最後三個字帶著忍辱負重的妥協。

我眯眼打量眼前的女人。

白色棉布長裙,刻意營造的清純與學生氣。

但穿在眉眼已染風霜的林輕晚身上,在這間冷峻的總裁室裡,處處透著違和。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開口:

「出去。」

林輕晚怔了怔。

我偏過頭,沒再看她。

「輕晚,你先出去吧。」

顧景年淡聲開口。

林輕晚頓了頓,隨即乖巧地向外走。

路過顧景年時不忘柔聲叮囑:

「顧總,您的腰不能久坐,記得隔幾分鐘起來活動一下。」

門關上了。

顧景年走過來,手臂親暱地環住我。

「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去機場接你。」

呼吸掃過來,回想剛才一幕,我抗拒地挪遠些。

華東新專案立項後,我在海城出差兩個月,每天忙得連軸轉。

今天是我的生日。

昨天就想告訴他,卻始終打不通電話。

我掀起眼皮,與他對視。

「景年,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避開目光,聲音放得又軟又討好:

「輕晚的事我會給你個解釋。但是在這之前......」

他鬆開手,轉身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枚護身符放在我手心。

「生日快樂。」

「為了這個,我昨天開了十個小時的車,腰都快斷了。」

「輕晚剛好懂點按摩,幫我按了按,僅此而已。」

我盯著和林輕晚脖子上的一模一樣的護身符,沒有作聲。

這種東西,我和顧景年從來不信。

我們這種底層爬起的人,只信手中實實在在的籌碼。

看我沉默,他似乎意識到什麼。

狀似隨意地開口:

「輕晚說那座廟許願靈驗,我才特地去了一趟。」

「她這個人細緻用心,知月,別太急地否定她。」

我垂眸,盤著手裡的護身符。

然後手一揚,護身符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景年,讓你這位助理立刻消失。」

顧景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空氣一寸寸冷下來。

七年並肩,我太懂他。

善良、偶爾感情用事,這都是他的底色。

但能在商場沉浮活到今天的,絕不至於如此不分輕重。

林輕晚......恐怕不只是助理那麼簡單。

02

第一次見林輕晚,我就知道她是麻煩。

兩月前,我和顧景年剛談完合作,站在飯店門口等車。

旁邊突然傳來喧囂,一箇中年男人正指著個女人破口大罵。

「林輕晚,你清高,你清高別出來掙錢啊!」

「你不主動敬酒就算了,客戶敬酒你還把酒潑人家一身!」

「你知道丟了這一單,老子也得跟著捲鋪蓋滾蛋嗎?蠢貨。」

女人始終垂著頭,一言不發。

男人揚手就要打下去。

我想上去阻攔。

可下一秒,一股蠻橫的力道將我推開。

力道之大讓我根本站不穩,整個人重重摔出去。

我疼得眼前發黑,下意識朝他伸出手。

可他沒看我一眼。

像頭被激怒的獅子,反手對著男人就是一拳。

後來我才知道,林輕晚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大學沒讀完就匆忙嫁了個拆二代。

對方好賭還家暴,短短幾年就把拆遷款敗光了。

她跑了好幾次,又被抓回去好幾次。

不到三十歲,少女的光彩就被耗盡了。

自那次重逢後,顧景年就執意要把她安排到身邊。

我嚴詞拒絕。

林輕晚固然可憐,但她經驗為零,性格糊塗,放在哪裡都是隱患。

更重要的是,顧景年的反常,讓我心裡莫名發慌。

可他對此卻異常堅持,甚至放低了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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