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厭蠢。
可未婚夫的助理剛入職就辦了兩件蠢事:
第一件,她心疼顧景年腰疼,在總裁室燒艾灸。
結果煙霧觸發報警器,幾千人被緊急疏散。
第二件,在政府考察會上,她心疼顧景年捱餓。
當眾端著燕窩闖進去,險些讓公司丟了千萬的專案。
回到公司,我第一時間辭退她,卻被未婚夫指責不近人情。
轉頭陪她在烈日下發起了傳單。
既然那麼喜歡過苦日子,那我就成全。
畢竟我真的挺厭蠢。
01
推開總裁室的門,我倏然頓住。
白日里,遮光簾緊閉。
室內光線昏暗曖昧。
未婚夫顧景年趴在沙發上,襯衫被撩到腰際,露出精瘦的背脊。
林輕晚跪坐在身側,雙手順著腰線輕柔打圈。
半個身子幾乎要貼上去。
她臉上浮著不自然的紅暈,湊得極近,聲音酥軟:
「顧總,在我這兒,你可以徹底放鬆下來。」
顧景年臉埋在臂彎裡,喉間溢位含混的回應。
下一秒,我狠狠一腳踹在門板上。
「砰!」
響聲打破室內的旖旎,兩人同時回頭。
顧景年不滿的神情在看清我後瞬間僵住,隨即慌忙起身。
身邊的林輕晚顯得鎮定得多。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不卑不亢地伸手:
「顧總助理林輕晚,您叫我輕晚就好。」
我徑直走過,目光都沒留給她半分。
林輕晚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顧景年快步拉開窗簾。
光線湧入。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我的外套:
「知月,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心裡壓著火,面上卻只淡淡一句:
「怎麼,打擾到你們了?」
顧景年臉上訕訕的。
被晾在旁邊的林輕晚突然開口:
「顧總腰椎舊傷犯了,我只是幫忙疏解。
「如果讓您誤會......我道歉。」
最後三個字帶著忍辱負重的妥協。
我眯眼打量眼前的女人。
白色棉布長裙,刻意營造的清純與學生氣。
但穿在眉眼已染風霜的林輕晚身上,在這間冷峻的總裁室裡,處處透著違和。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開口:
「出去。」
林輕晚怔了怔。
我偏過頭,沒再看她。
「輕晚,你先出去吧。」
顧景年淡聲開口。
林輕晚頓了頓,隨即乖巧地向外走。
路過顧景年時不忘柔聲叮囑:
「顧總,您的腰不能久坐,記得隔幾分鐘起來活動一下。」
門關上了。
顧景年走過來,手臂親暱地環住我。
「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去機場接你。」
呼吸掃過來,回想剛才一幕,我抗拒地挪遠些。
華東新專案立項後,我在海城出差兩個月,每天忙得連軸轉。
今天是我的生日。
昨天就想告訴他,卻始終打不通電話。
我掀起眼皮,與他對視。
「景年,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避開目光,聲音放得又軟又討好:
「輕晚的事我會給你個解釋。但是在這之前......」
他鬆開手,轉身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枚護身符放在我手心。
「生日快樂。」
「為了這個,我昨天開了十個小時的車,腰都快斷了。」
「輕晚剛好懂點按摩,幫我按了按,僅此而已。」
我盯著和林輕晚脖子上的一模一樣的護身符,沒有作聲。
這種東西,我和顧景年從來不信。
我們這種底層爬起的人,只信手中實實在在的籌碼。
看我沉默,他似乎意識到什麼。
狀似隨意地開口:
「輕晚說那座廟許願靈驗,我才特地去了一趟。」
「她這個人細緻用心,知月,別太急地否定她。」
我垂眸,盤著手裡的護身符。
然後手一揚,護身符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景年,讓你這位助理立刻消失。」
顧景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空氣一寸寸冷下來。
七年並肩,我太懂他。
善良、偶爾感情用事,這都是他的底色。
但能在商場沉浮活到今天的,絕不至於如此不分輕重。
林輕晚......恐怕不只是助理那麼簡單。
02
第一次見林輕晚,我就知道她是麻煩。
兩月前,我和顧景年剛談完合作,站在飯店門口等車。
旁邊突然傳來喧囂,一箇中年男人正指著個女人破口大罵。
「林輕晚,你清高,你清高別出來掙錢啊!」
「你不主動敬酒就算了,客戶敬酒你還把酒潑人家一身!」
「你知道丟了這一單,老子也得跟著捲鋪蓋滾蛋嗎?蠢貨。」
女人始終垂著頭,一言不發。
男人揚手就要打下去。
我想上去阻攔。
可下一秒,一股蠻橫的力道將我推開。
力道之大讓我根本站不穩,整個人重重摔出去。
我疼得眼前發黑,下意識朝他伸出手。
可他沒看我一眼。
像頭被激怒的獅子,反手對著男人就是一拳。
後來我才知道,林輕晚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大學沒讀完就匆忙嫁了個拆二代。
對方好賭還家暴,短短幾年就把拆遷款敗光了。
她跑了好幾次,又被抓回去好幾次。
不到三十歲,少女的光彩就被耗盡了。
自那次重逢後,顧景年就執意要把她安排到身邊。
我嚴詞拒絕。
林輕晚固然可憐,但她經驗為零,性格糊塗,放在哪裡都是隱患。
更重要的是,顧景年的反常,讓我心裡莫名發慌。
可他對此卻異常堅持,甚至放低了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