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愚年_第3章 門合上了

錯付愚年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唯有一二

門合上了。

顧景年深深看我一眼。

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望與疏離。

半晌,他低啞的聲音傳來:

「沈知月,她不過是遇到難處的女人。」

「我連這點自主權都沒有嗎?」

我看著他那張優越的臉,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乏味。

深吸了幾口氣,拎起包向外走去。

「顧景年,看得見難處,不代表要縱容越界。

「對職場規則,對這段關係,都一樣。」

「今天的事只是警告,希望你清醒一點。」

......

車窗外,燈光忽聚忽散。

我閤眼靠在椅背上。

恍惚間想到和顧景年的初遇。

那時候公司剛起步,為了搶一個大訂單,我陪甲方喝了三瓶白酒。

結束後,坐在飯店的臺階上吐到天昏地暗。

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遞過來一瓶水。

年少的顧景年靜靜地坐在旁邊幫我遞紙巾。

我歪頭看他,清瘦俊朗,服務生打扮。

他問我為什麼那麼拼。

我嘆了口氣:

「因為沒有退路。」

那時我把房子抵押了,如果這一單談不成,就什麼都沒了。

他陪我坐了會兒,喃喃開口:

「我也沒退路。」

「我家很窮,他們都瞧不起我,所以這幾年我一邊讀書,一邊拼命勤工儉學。

他看過來,眼底有簇火苗在跳動。

「但我總覺得,只要再撐一撐,總能熬出頭的。」

那一刻我心裡劃過一絲異樣。

突然有找到同類的感覺。

我們都是從泥裡攀爬的野草,除了向上,別無選擇。

臨走時,他看著我說:

「我不會一輩子端盤子,你也不會一輩子被人灌酒的。」

然後他笑了,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那個笑容,幫我撐過了最難的日子。

後來,公司擴張後的首個招聘會上,我看見角落裡的顧景年。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拘謹又單薄。

我直接選定他做合夥人。

他韌性極強,敢打敢拼。

我專業過硬,手段凌厲。

那幾年,我們硬是憑著一股子狠勁,把天宇越做越大。

我曾天真地以為,我們是這世上最堅固的同盟。

是哪怕天塌下來,也會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

可原來,這七年的情分,終究不敵白月光。

我深吸一口氣,眼角酸澀。

心裡堵得厲害。

華東專案的融資正處在關鍵期,容不得半點異動。

顧景年,這是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

5

這一個月,華東專案進入攻堅期,我索性常駐海城。

一半是工作,一半是逃避。

小田彙報著顧景年的近況,聲音越來越低。

顧景年把林輕晚安置在城北的大平層。

親手幫她置辦生活用品和衣物。

林輕晚說想自食其力,顧景年便缺席了公司的戰略會,穿著玩偶服陪她在商業街發傳單。

林輕晚要去參加前同事的聚會,顧景年為了幫她「打臉」,跑去現場表演霸總戲碼。

小田每說一件事,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直到小田把一篇報道遞到我面前。

照片裡,公司用來接待重要客戶的商務豪車撞上圍欄。

路邊林輕晚正捂著臉哭。

顧景年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腳踝檢視。

「查清楚了,是林輕晚非要開車充門面,顧總就把車給了她......」

我盯著標題,只覺得一股寒氣湧來:

天宇 CEO 酒駕飆車,出事第一時間擁抱情人,竟將傷員棄於高速不顧。

我知道顧景年不會酒駕,更不會棄人於不顧。

但輿論不需要真相。

一旦這頂帽子扣實了。

別說華東專案的融資要直接流產,就連公司多年口碑,也會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我合上平板,靠在椅背上,斂目沉默。

這段時間,我時常陷入自我懷疑。

也許顧景年說得對,是我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才會和他漸行漸遠。

但這一瞬間,所有自我懷疑煙消雲散。

不是我過分,是他蠢。

這兩年順風順水的日子,讓他徹底忘了形。

敢拿著公司的信譽去給女人充門面,出了事卻要我給他收拾爛攤子。

可我的性子,卻是向來不肯吃虧的。

小田看著我陰沉的臉色,試探著開口:

「沈總,婚禮策劃師已經在樓下等了半小時,想約您碰一下最後細節,您看......」

我睜開眼,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盡。

「讓她回去吧,婚禮事宜再議。」

7

華東專案終於在技術層面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顧景年那場鬧劇引發的反噬還是來了,資方開始觀望。

局勢如履薄冰。

這個專案是奠定天宇未來三年地位的關鍵一役。

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幾番周旋,我終於約到了業內有名的投資人馮叔。

飯局定在風吟閣,馮叔名下的私人會所,私密性極好。

縱使心裡堵著氣,但此刻不是和顧景年翻臉的時候。

但凡被露出半點不和,馮叔就會斷定天宇不穩,融資便會流產。

可是,顧景年卻在飯局上走神了。

馮叔問起公司明年規劃,他答得前言不搭後語。

眉頭緊鎖,手指在桌下反覆點亮螢幕。

我瞟了一眼,發信人林輕晚。

馮叔端著茶杯,目光從杯沿上方掃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我按壓下怒火,替他把話圓了過去。

包廂門突然被撞開。

林輕晚跌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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