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愚年_第4章 她穿着風吟閣服務員的制服
她穿著風吟閣服務員的制服,頭髮散亂,左臉紅腫。
踉蹌著撲向顧景年。
在她身後跟進來五六個男人。
領頭的個子不高,一身酒氣。
是林輕晚的丈夫,徐振峰。
他掃了一圈,最後目光盯在顧景年身上,諷刺道:
「我就說嘛,林輕晚一天正經班沒上過,憑什麼能進這種地方當領班?原來是靠著顧總啊。」
馮叔放下茶杯,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看門口這群人,又看了看林輕晚身上的制服,最後把目光移向顧景年,一言不發。
徐振峰轉頭看向我,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
「這位就是顧總的未婚妻吧?唉,這麼漂亮,顧總還惦記林輕晚這娘們,有錢人的口味真叫人琢磨不透。」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鬨堂大笑。
小田臉色鐵青,想站起來。
我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這屋裡真正的掌權人還在喝茶,輪不到我動怒。
突然,一個酒瓶從門口那群人手裡飛進來,擦著林輕晚的耳側砸在我身側,碎片濺了一地,也濺了我一身。
林輕晚尖叫一聲,整個人本能地往桌下躲。
幾乎在同一瞬間,顧景年站了起來,擋在林輕晚身前。
那一步跨得很快,椅子都被帶翻在地。
他彎腰把林輕晚從地上拉起來,圈在自己身後。
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嘴巴放乾淨點。」
顧景年終於開口了。
「徐振峰,這裡是風吟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徐振峰被這股戾氣懾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舉到空中:
「顧總好大官威啊。
「你跟我老婆都同居了,我告都能告你。
既然你是體面人,好辦,兩條路。」
「第一種,你現在說一句跟她沒關係,我立馬把人領走,當然以後她怎麼著都跟你沒關係。第二種,你說她是你的人,那我今天也認了。但她欠我的錢,你得雙倍還。」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冷笑著朝我努了努下巴。
「你未婚妻也在這做個見證。」
顧景年看向我,我掀起眼皮,與他對視。
「景年,別讓他帶我走。」
林輕晚緊緊抓著他袖口,整個人抖得站不住。
顧景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拍了拍。
然後他牙關一咬。
「林輕晚是我的人。」
「她的賬,我跟你清。從今天起,她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5
我爸說過一句話:一個人在突發狀況下的第一反應,藏不住他真正的想法。
包廂死寂,只有林輕晚的啜泣。
馮叔始終沒說話,我知道他在審視。
像他這種級別的老狐狸,太懂人性的博弈了。
我低下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裙襬上的酒漬。
失望從心頭泛起。
但我不能亂。
若是我也亂了陣腳,這筆資金就徹底無望了。
馮叔的嘴角極輕微地彎起。
然後接過助理手中的外套,起身離開。
經過顧景年身邊時,他頓了頓:
「顧總,我風吟閣雖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地方,但也講究個清靜體面。
「你當初拿著我的面子,非要把她塞進來,我念在合作的份上,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沒想到,你倒是把我這兒當成戲臺子了。」
「傳出去,別人不說你顧總沒分寸,只當我年老昏聵,連個場子都鎮不住。」
說完,拂袖而去。
門外的保安隨即一擁而上。
林輕晚這才瑟縮著從顧景年身後出來。
她嚇得眼淚一滴滴滾落。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跟到這兒來。」
我抬起眼,語氣裡滿是嘲弄:
「林小姐是真不知道?還是算準了馮總在場,特意把徐振峰引來。」
「你費盡心機,不就是想在馮總面前坐實和顧景年的關係,好讓你這個領班能借著他的光,在風吟閣裡上個桌嗎?」
林輕晚臉色一白,哭著跑開,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顧景年猛地看向我,滿臉難以置信:
「沈知月!她都被打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
風吟閣最大的賣點就是私密。
徐振峰之流能進來,只能是有內部人接應。
馮叔看懂了,我也看懂了。
只有顧景年依然在維護。
看著他的蠢相,積壓的怒火再難壓抑。
我揚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蠢貨!」
「顧景年,你可以自甘墮落,但天宇是我拿命拼出來的,別讓全公司給你陪葬。」
顧景年捂著臉,帶著一絲隱忍辯解:
「剛才那種情況,我不表明態度他們會把她當場帶走。」
「那只是權宜之計。你知道我心裡......」
我徹底失了耐心,脫下婚戒,扔到他面前。
「別解釋了,顧景年。」
「那一秒,你已經選了她。」
「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對你我過去七年的羞辱。」
我每說一句話,他的臉就白一分。
沉沒成本不應追加。
及時斬斷,才是收益最大化的開始。
既然他執意留在爛泥裡,那我就尊重他人命運。
今天的事情對我來說未必是壞事。
接下來我能毫無掣肘地重新劃分這盤棋局。
6
華東專案的終審批文下來了。
馮叔的秘書只回了一句話:
「方案還需斟酌,暫不推進。
」
卡了大半年的專案,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這意味著華東專案的前期所有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訊息傳開當天下午,我便被顧景年停了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