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愚年_第7章 他怔怔地看着我

錯付愚年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唯有一二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神頹敗:

「知月,就因為一個林輕晚嗎?」

「我們七年感情啊。」

我笑了,笑他的天真。

「不是因為林輕晚,是因為你。」

「林輕晚固然愚蠢,但沒有原則地託舉,縱容她的愚蠢來傷害我的利益的你,更可恨。」

「說來,林輕晚真是你的精準報應啊。」

說完,我轉身離開,沒再多看他一眼。

11

再次見到顧景年,是在康復醫院。

護工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正靠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

我幾乎沒認出他來。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瘦得脫了形。

看見我,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來之前,小田已經跟我說了大概。

林輕晚轉走的那筆錢追回了一部分,但仍有三百萬缺口。

徐振峰拿到錢後便銷聲匿跡。

看守所裡,林輕晚想盡辦法給顧景年帶話。

想求個律師。

但顧景年一概不理。

林輕晚不再是白月光,她是顧景年的汙點。

不斷提醒自己曾經的愚蠢。

狗急跳牆的林輕晚幾經輾轉傳話給了徐振峰。

她告訴傳話人,如果徐振峰想要更多的錢,就去找顧景年。

她手裡有顧景年在公司時的把柄。

關聯交易、違規審批,那些她經手過卻從未真正理解過的檔案,此刻成了她最後的籌碼。

徐振峰此時正被警方通緝。

收到訊息後,這隻喪家之犬決定再做最後一搏。

他在一個雨夜找到顧景年。

顧景年奪路而逃,卻在暴雨中迷失了方向。

車子失控衝進了工地尚未完工的深基坑裡。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死死卡在駕駛座。

他失去了雙腿。

此刻,顧景年推來股權轉讓協議,指尖在紙頁上抖得厲害。

那是他名下僅剩的、與天宇有關的所有權益。

他要折現,用來填補公款的窟窿,也為了支付自己高昂的治療費。

「現在天宇和我徹底沒有關係了。」

簽字的時候,顧景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知月,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眼底盛滿乞求。

我沉默地抽回手,附在他耳邊送上最後一份大禮:

「顧景年,你猜......憑林輕晚能找到徐振峰嗎?」

他的眼睛驀然睜大。

掙扎著要向我揮拳,卻狼狽地從床上翻滾下去。

我看著他的醜態,嫌惡地示意護工把人推走。

後來聽說,林輕晚在獄中精神失常,保外就醫後不知所蹤。

出獄後有人在城中村見過她,臉上新舊傷痕交錯。

她固執地蹲在路口,看見穿西裝的就會瘋跑上去。

妄圖遇到下一個顧景年。

天宇上市那晚,我在半島酒店開慶功宴。

我中途離席,端著香檳走到露臺。

低頭間,看到路邊顧景年坐在輪椅上發呆。

夜風吹動他的頭髮,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坐在出租屋裡修改商業計劃書的背影,那麼年輕,那麼篤定。

那是兩個不服輸的年輕人跟命運的較量。

他這輩子最渴望的,就是站在最高的地方被人仰望。

現在天宇比他夢想的還高,可他連門都進不來。

我抿了一口酒,眼底沒有波瀾。

人為什麼會厭蠢?

因為蠢最大的破壞力,是永遠活在自己的邏輯裡。

它披著善良的外衣,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用眼淚代替反思,用好心代替能力,綁架著你的道德。

若不及時斬斷,就等於把自己架進了他的因果裡。

到頭來,自己也被拖進萬丈深淵。

我收回目光,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回到廳內,馮叔發來訊息:

「沈總,蓉城市政數字化專案終審透過了,正式批文明早簽發。」

門外,有人留在原地仰望、悔恨、腐爛。

而我,該去佔領下一個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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