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美人_第7章 前廳

我是病美人發布時間:2026-06-30作者:恭喜發財

前廳,父親仍惴惴不安:「是否將榮兒押過來,親自賠罪......」

我垂眸撫著肚子,面容嫻靜,並不理會。

他愈發焦躁,似乎後悔自己過於果斷,害了嫡子一生,忍不住原形畢露,怒目瞪著我:「家中生死存亡的關頭,你竟然無動於衷!若侯府追究,別忘了你身上也留著衛氏的血!」

我問:「你在教我做事?」

父親怔住了,他惱羞成怒:「——你!」

舉起手,卻遲遲不敢落下。

這時,莊嬤嬤來了,表示婆婆不便待客,請父親改日再來。

雖態度恭謹,卻看都不看一眼父親備好的賠禮,父親愈發不安,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我在莊嬤嬤額頭匆匆包紮的傷口上一掃而過,在她離開前怯怯地叫住她,遞過去一盒玉靈膏。

「夫君傷口已經癒合,嬤嬤拿去用吧。」

我垂著頭,一貫謹小慎微的模樣,她眼神微松,甚至安慰了我一句。

「夫人今日只是氣急攻心才訓斥了幾句,少夫人安心養胎,早日為侯府誕下子嗣才是大事。」

我咬著唇,怯怯道:「我知曉婆母苦心,只是......」

我低著眼睫,微微發顫:「嬤嬤侍奉婆母四十餘載,素來盡心勤勉,尚免不了動輒受斥折辱,我出身微寒,又不得夫君喜愛,縱使僥倖有子嗣傍身,倘若誕下女嬰,也恐怕落得鳥盡弓藏、卸磨刀驢的下場,每每思及此處,就心下難安。」

「少夫人慎言!」

莊嬤嬤板著的臉皮一抽,顯然被我戳中了心事。

她自婆母未出閣時就跟著她,是身邊的老嬤嬤了,可婆母不順心,仍舊對她隨意打罵,下她的臉面,縱使她忠心耿耿,也難免會介懷。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我若有所思。

回到室內,蕭逐野還昏迷著,我坐在床畔,忍不住伸手,捺開他微皺的眉頭。

他生得俊美無儔,卻因為時常動怒,眉宇間凝著一團化不開的陰翳,使舒朗的眉眼多了幾分森然之色。

被困在莊子時,我不過金釵之年,少年慕艾,也曾幻想那個田壟間口耳相傳的身影如英雄般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只可惜......

「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我低聲喃喃,正欲收回手,卻被猛地鉗住手腕,蕭逐野眼珠滑動,像是聞到血??味的鬣狗。

聲音沙啞地問:「蕭郎,便是你那姦夫的名諱?」

11

蕭逐野還不知道自己徹底殘了,滿臉得意。

「你水性楊花、混淆侯府血脈,待母親知道真相,看她還會不會給你撐腰!」

他越說越快意,很是解氣地看著我,彷彿在等我跪地求饒。

我問:「你不怕膝下無人,惹來群狼環伺?」

他不以為然:「隨便在旁支領養個孩子便是。」

我咬住唇,肩頭聳動。

「怕了?怕就對了!不將你抽皮撥筋,難解我心頭之恨,更無法告慰蓉兒在天之靈!」

蕭逐野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卻並未看見滿臉淚痕,反而是夾雜著輕蔑、譏嘲的諷笑。

不等他發怒,我已經一把扯開了他的衣襟。

「妾雖長在閨中,但也曾聽過玉面將軍的威名,據說三年前,將軍死守濱河,被敵人貫穿右肩,跌入水中,是姨娘救了將軍,也成就了一樁姻緣。」

蕭逐野不明所以,仍滿臉厭惡:「就算你坦白愛慕於我,我也對你生不出半分旖旎,蛇蠍心腸,令我作嘔!」

我撫摸著他光滑如玉的肌膚,甲片尖銳,激得他??前一顫。

「戰事如此兇險,為何夫君身上,卻不見一絲傷痕呢?」

蕭逐野面色血色唰的褪去。

他又氣又怒,猛的開啟我的手,煩躁道:「無知婦人!蕭家自有靈丹妙藥!」

我看著微紅的手背,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指甲在蕭逐野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從眼角到下顎,宛如牡丹泣血。

他一臉愕然,夢遊一般看著我:「你瘋了?」

「我看夫君才是瘋了。」

我撫著肚子,冷冷看著他,「季姨娘——哦不,應該是姬芙蓉死前,早把什麼都招了。你與楚國皇儲私通,害死胞弟,冒領功勳,真以為侯爺與婆母一無所覺?若非此事已上達天聽,你以為你還能做風光無兩的小將軍?夫君非要魚死網破,妾身也只好去敲一敲那登聞鼓,讓聖上斷一斷這樁冤案!」

蕭逐野渾身一僵,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嘴唇顫抖,聲音縹緲:「你......你胡說什麼!」

蕭逐野六神無主,面色惶惶,若他動動腦子思考便會知曉,我在詐他。

婆母下手果決,等我趕過去時,楚姬早已毒發身亡,我靠著她背上被毀掉大半的楚國王儲印記、連蒙帶猜,編出了這番話,蕭逐野的反應才是最終印證。

我心裡一沉,升起難以言喻的悶痛。

「你我夫妻一體,榮辱興衰皆繫於侯府,」我收斂語氣,柔柔捧著他的臉,「你是景朝的英雄,未來的武冠侯,我們的孩子,是唯一的嫡子,他將來會襲承爵位、光耀門楣,令侯府千秋萬代,所有人死得其所。」

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臉上的血痕,我清楚地看到蕭逐野眼底的動搖。

他竟然感激地握緊了我的手,眼底全是後怕、驚懼、釋懷。

「......怪不得哪怕我以死相逼,母親也不讓蓉兒嫁進來......阿蕎,是你保住了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