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美人_第1章 我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
我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嫁入侯府時,人人都在賭我能活幾天。
眾人皆知,小侯爺有一愛妾,娶我只因我短壽,不礙眼。
入洞房後,他一臉漠然,縱容愛妾踢翻我的藥碗。
「反正也活不久,別糟蹋東西。」
他不知道。
那碗裡,從來不是我續命的藥。
——而是爹給我下的軟筋散。
藥沒了,我人就好了。
01
相看時,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要蕭逐野一定要按時給我喂藥。
他站著,弓背作揖,拜了又拜,冷汗幾乎要淌進脖子裡,苦苦哀求:
「亡妻早逝,只留下了家中愛女,身子骨也弱了些,這些年一直養在廟裡,若有哪裡失了禮儀、得罪了侯府,還請賢婿見諒。」
蕭逐野坐著,混不吝把玩著一柄鑲滿金玉的匕首.
獵來的兩隻大雁就擺在桌上,還沒死透,正垂著頸唉唉鳴叫。
他手一抬,匕首盡根沒入雁頸,父親像那隻被切斷脖子的大雁一般,霎時噤了聲。
蕭逐野掀起眼皮,諷笑了聲:「衛蕎既然嫁入蕭家,便是蕭家婦,無需縣丞操心。」
他起身,繞至屏風後,看見靠嬤嬤攙扶著起身,也仍然搖搖欲墜的我,冷冷勾了下唇角。
「果真是位病美人。」
隨後,便大步離開。
父親急得直拍大腿:「好了好了,這下好了!」
嫡母六神無主:「老爺,這下可如何是好?」
父親嘆了口氣:「給小姐......加大劑量,入了侯府,是生是死,就和我們無關了。」
很快,喜轎就吹吹打打抬進了侯府,零星幾臺嫁妝,叫看熱鬧的人唏噓不已。
「衛家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陪嫁這麼少,多讓人笑話!」
「噓!低聲些。誰人不知小侯爺早有紅顏相伴,侯府先前大肆宣揚要娶位嬌弱的貴女,我看啊,打得就是磋磨死正妻,好給愛妾騰位置的主意。
這嫁妝,就是肉包子打狗!」
「噫!侯府這招確實狗!」
「入了這虎狼窩,你們猜新夫人能活多久?」
「半年。」「三個月!」
下注聲不絕於耳,熱鬧至極,一隻手伸進來,慢條斯理地放下一錠金子。
眾人抬頭,只見身著喜服,面如冠玉的小侯爺慢條斯理地拽了拽紅綢,惡劣一笑:
「我賭,一天。」
02
侯府在門口擺了一個火盆,火苗高漲,碳塊燒得猩紅,不時爆出幾朵火星子。
兩個丫鬟緊緊攥著我的胳膊,強行令我上前:「請少夫人跨火盆!」
我虛弱的搖頭,卻被嗆得??悶氣短,說不出話來,身形一晃,被蕭逐野及時攙住。
他聲音含笑,手掌極穩:「夫人體弱,為夫來扶你。」
行至火盆前,我抬起腳,卻沒人為我拎起嫁衣裙襬,「呲啦」一聲,火苗迅速吞嚥布料,眨眼就燒到了小腿處。
丫鬟尖叫:「少夫人身上著火了!」
蕭逐野卻在此刻放了手。
我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小腿灼痛,四肢像是棉花做的,動彈不得。
四周無一人敢上前,我喘著粗氣,用僅有的力氣揭下蓋頭,試圖撲火。
蕭逐野負手俯視著我,突然噗嗤一笑:「來人,給少夫人好好消消火氣!」
小廝端來一盆冰水,「嘩啦」一聲澆在我身上。
我打了個冷顫,瞪著他,眼皮卻越來越沉。
視線最後,是蕭逐野玩味的笑意。
......醒來時,渾身溼冷無比,紅燭燒到一半,喜房內只有我一人,陪嫁嬤嬤正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粗暴地往我嘴裡灌。
我咬住牙關,睜大眼看著她。
「認命吧!這可是老爺親口交代的,嘿你這小蹄子,還跟敢我較勁!」
嬤嬤掰開我的嘴,我順勢用力咬了她一口,她嗷的慘叫一聲,揚手要扇我。
這時,門開了,蕭逐野攜著一嫵媚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同樣穿著火紅嫁衣,不過制式大膽,酥肩半露,瑩白的肩頭佈滿紅痕。
看來那就是蕭逐野的愛妾,季芙蓉。
據說三年前,蕭逐野在邊關受了重傷,全靠季芙蓉衣不解帶照顧了一個月,才等到尋他的將士。
那個傳聞中善良堅毅的女子,此刻卻沒骨頭似的靠在蕭逐野身上。
她掩唇打了個哈欠:「隔著老遠都聽見夫人的??吟,妾身想到夫人深閨難耐,實在可憐,就把夫君帶來了。」
玩笑式地將蕭逐野向前一推:「喏,請姐姐笑納。」
被這般打趣,蕭逐野也不生氣,寵溺地摟住她的腰:
「你啊,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她這樣紙糊的身子,一捅就破,哪有蓉兒令人食髓知味?」
兩人竟當著我的面,旁若無人地說起了私房話。
季芙蓉擰了擰腰,嗔道:「夫君別鬧了,姐姐正看著呢,聽著像是要說什麼話?」
我盯著蕭逐野,眼底漸漸滲出淚水,張了張口,吐出無聲的一個字:「藥。」
蕭逐野看著燭光下我臉色煞白,細喘微微的模樣,竟一時失神,他喉頭一緊,下意識想靠近細聽:「你要什麼?」
我暗中對季芙蓉挑釁一笑。
她臉色鐵青,左右打量幾下,一把將藥碗從嬤嬤手中奪過來,高高揚起。
「要喝藥是吧?好啊,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將藥給你!」
03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嬤嬤滿頭冷汗,猛地撲到季芙蓉身前,拼命磕頭:「我家小姐身子不便,奴婢替她向姨娘賠罪,您大人有大量,小姐、小姐這藥耽誤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