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美人_第2章 她磕得額前
她磕得額前??肉模糊,見季芙蓉不理,立刻連滾帶爬地抱住蕭逐野的腿,哭得涕淚橫流。
「少爺!已經快過子時了,若再不喝,藥就要失效了!求您了,您勸勸姨娘,饒了小姐這回吧!小姐不喝藥奴婢會死的!我們都會死!」
「這裡只有蕭家少夫人,哪有什麼衛家小姐?你這瘋婦!」
蕭逐野惡劣一笑,一腳將她踹至一旁,嬤嬤撞到柱子,立刻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那張臉確實貌可傾城,眸若點漆,鼻若懸膽,尖而彎的眼尾像鳥兒小小的喙,若眼角再生一顆紅痣,想必會更加妙不可言。
也,更像那個人。
不過,這張嘴說出的話卻實在難聽。
「聽到沒?你一個八品縣官之女,能有幸嫁進侯府,是佔了蓉兒的位置,若磕不了頭,便對她服個軟,我保證,可以饒你不死。」
我輕垂眼睫,掃過地上生死不明的嬤嬤、端著藥碗滿臉妒色的季芙蓉,落到蕭逐野情動地摩挲我臉龐的手上。
將一口含著血的唾沫,唾在他手上。
「你敢!」
他臉色鐵青,用力扇了我一巴掌。
血??味在口腔蔓延,我??口一悶,吐出一口鮮血。
蕭逐野拿過藥碗,手腕一轉,漆黑的藥汁盡數傾倒在地。
那張被贊作玉面將軍的臉此刻被燭光扭曲,猶如修羅惡鬼,薄唇一張一合,諷笑道:
「想喝嗎?」
「——那就爬過來。」
季芙蓉拿出帕子為蕭逐野擦手,試探道:
「夫人看著臉色確實不好,不如妾身開庫房將那隻百年老參取來?若是入門第一天就沒了,恐怕老爺又要訓斥夫君了。」
蕭逐野使勁擦著那塊皮膚,臉沉得都能滴下墨來:「那隻老參是給你生產時備的,反正她也活不久,別糟蹋東西。
」
「那夫人......」
「是她自尋死路。」
蕭逐野負氣道:「把下人們都趕走,誰都不許進這院子,一會放把火,就說不慎走水了。」
季芙蓉眉開眼笑:「夫君英明。」
我睜著眼,靜靜看著屋裡的更漏,感受體內一點點湧出的力量。
氣沉丹田,逼血液衝開經絡,直到掌心發熱。
——子時過了。
兩人將易燃的帷帳堆在我床邊,季芙蓉看著我頭上的點翠頭面,不捨地伸手來取。
下一秒,一枚金簪閃電般刺入她眼眶,我用力一挑,將她整顆眼珠挑了出來!
「啊啊啊——!」
季芙蓉慘叫起來。
「怎麼了,蓉兒?」蕭逐野聞聲回頭,看見季芙蓉鮮??淋漓的半張臉,大駭:「......你、你的眼睛!」
見我舉著那枚串了眼珠的金簪,蕭逐野怒火中燒,抄起一旁的花瓶就衝了過來。
他自幼跟著武冠侯上戰場,出手便是刀招,我伸手將季芙蓉推了過去,他手一頓,視線受阻的同時,我已然游魚般矮身,接連踹向他踝骨。
蕭逐野一驚:「飛燕連環腿?蕭家獨學,你怎麼——」
話音未落,我揚手一戳,簪頭刺中他下身。
蕭逐野慘叫一聲,瞬間昏死過去。
我踩住他,伸手用力一扯,燭光下,兩顆血淋淋的珠子串成一串。
我舉起來端詳,噗嗤一聲笑了。
「哈哈,烤鳥蛋!」
「你......你這瘋子......」
季芙蓉竟然還沒暈過去,她捂著眼眶,滿臉畏懼,崩潰大喊:「不是說娶了位病美人嗎!」
「對啊。」
我扯過一匹匹布帛,打翻燭臺,漫天火光中,我抿唇一笑。
「父親和嫡母都說,我腦子有病!」
04
我從小腦子就不正常。
父親說,娘因為生我傷了根本,從此再也不能做母親。
娘身為人婦,卻不能為衛家綿延子嗣,是為不孝。
看著默默垂淚的娘,我深以為然,隔天就綁架了父親上峰之子。
父親下朝後,便看見等在府前的我,和被我揍得鼻青臉腫、嚎啕大哭的小胖墩。
我踹了他一腳,小胖墩便立刻抽噎著喊道:「爹。」
我拍著手,歡喜道:「恭喜父親又當爹了!」
上峰當即黑了臉,父親被痛斥,原本的晉升也由另一人頂替。
父親又說,為了仕途,他不得不貶妻為妾,迎娶高官之女進門,他愧對我們母女,只求來世償還。
於是,新婦入門那天,我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口齒伶俐地敬茶,問嫡母:
「您就是父親口中那位覬覦有婦之夫不知廉恥自薦枕蓆暗結珠胎逼婚上位的嫡母嗎?」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嫡母裙衫下略顯臃腫的腰肢上,嫡母當即氣紅了眼,揚手扇了父親一巴掌。
父親無助地解釋是我胡編亂造,卻只收到了賓客們鄙夷的眼神。
「令愛才六歲,還是個孩子,她能撒謊嗎!」
娘死後,我被送到了莊子上,一群刁奴不但剋扣我吃穿、對我非打即罵,管家坡腳的兒子還會偷偷摸進我房中。
我蟄伏六年,直到人人都信我的瘋病好了,才在新婚夜用斧頭砍了那人的兩隻腳,笑嘻嘻道:
「這下齊了,走路再也不會坡腳了!」
趁人仰馬翻之際,我連夜逃出莊子,本想刀穿衛府,卻在祭拜我娘時,被我爹偷襲下了軟筋散。
夫妻倆本想將我嫁進腌臢人家,折磨致死,以絕後患,卻沒想到我病美人的訊息傳遍京城,竟惹得侯府上門提親。
好險,差點以為要享福了,幸好侯府也沒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