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病美人_第4章 母親聽說你無法人道
「母親聽說你無法人道,便立刻封鎖訊息,處死了季姨娘,卻不敢動我......還不明白嗎?夫君,你已成了棄子。若我懷不上孩子,屆時,你那些虎視眈眈的弟兄便會撲了上來,將你母子二人啃的骨頭都不剩!」
蕭逐野嘴唇一顫:「蓉兒她......你竟敢下此狠手!毒婦,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輕蔑一笑:「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
蕭逐野見鬼一般看著我,??口劇烈起伏,後怕終於漫過臉上的怒色,他收了脾氣,忍辱負重地問:
「衛蕎,你究竟要幹什麼?我根本就沒碰過你!屆時要怎麼變出一個孩子!」
我緩緩解開??口的盤扣,綾裙曳地,露出微微起伏的小腹。
蕭逐野的臉色紅了又綠,聽見我雲淡風輕道:「所以,我來賜夫君一子。」
06
因著此次動盪,婆母勃然大怒,下人們人心惶惶。
我趁機收買了一個府醫,一月後順利診出喜訊。
闔府大喜,婆母更是將我當做眼珠子護著。
蕭逐野不忿,曾向婆母告狀,說他從未碰過我一根手指。
結果,卻是被婆母命人加大劑量。
她是自幼長在深宅中的女子,雖不懂兵書上的三十六計,卻生了一顆玲瓏心,省了我許多口舌。
深夜,我撥弄燭火,用一柄小巧的金剪悠悠修著指甲。
咔嚓,咔嚓。
聲音清脆,每落下一處,蕭逐野的身子便一抖。
他被我用綾羅縛手,口塞棉布,駭得滿臉冷汗,目眥欲裂。
月下,我的影子碩大,覆在他身上。
子孫袋沒了,但子孫根還在,只是,蕭逐野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力有不逮,撥弄了半天都沒能起來。
我淨了手,什麼都沒說,只發出一聲嗤笑。
這笑聲落到他耳朵裡,令他面色煞白無比,羞憤欲死,終於歇了跟我別苗頭的心思,每日安分守己,好好養傷,反倒令我得了婆母誇獎。
過了月餘,我的胎穩了,蕭逐野也漸漸安分下來,我便請示婆母,準我回門。
轎中,他小心翼翼地為我斟茶倒水,無微不至,禮單拉了足足十車,令旁人豔羨不已。
我一皺眉,他便膽戰心驚。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我想夫君應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對嗎?」
我語氣淡淡,蕭逐野雖面色陰沉,卻也不敢說什麼,硬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只是闔上眼,眼皮抖動,眼珠滑來滑去,一看就是要動什麼歪心思。
他仗著好家世與赫赫戰功,從不將人放在眼裡,情緒寫在臉上,壞得明目張膽,蠢得淺顯易懂。
我勾了勾唇角。
到了衛府,只見房門緊閉,門口掛了兩盞素色燈籠,悽清無比。
小廝一聽到通報,立刻滿臉哀色,乾嚎起來:
「老爺、夫人,姑爺回來了!」
院門緩緩開啟,父親和嫡母滿身縞素,互相攙扶著迎了上來。
二人見到被抬下轎的蕭逐野,均涕淚橫流,慟哭不已:「侯府失火的事我們都聽說了,阿蕎,我可憐的女兒啊!怎麼年紀輕輕就去了!賢婿,阿蕎的屍身在何處,讓我再最後看一眼她吧......」
蕭逐野愣住,眉心緩緩擰起:「不是......」
這時,侯府管家拿著禮單迎上來,嫡母兩眼放光,本想一把奪過,被父親掐了一把才勉強忍住,用手絹擦拭著眼角。
很是有骨氣道:「阿蕎是我親手養大的女兒,就算你們給再多金銀珠寶,也換不了她!」
「除非......」
她眼珠死死黏在魚貫抬入的沉重籠箱上,迫不及待地動手開啟其中一個,「......得加錢、啊——!」
她死死捂著嘴巴,駭然後退幾步,面上血色盡失:「這......這是什麼?」
父親快步上前,將幾個籠箱一一開啟。
看清裡面的內容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只見裡面赫然排放著一排水分脫盡、硬如木刻的頭顱,因為用了生石灰密封,頭顱儲存完好,臨死前的猙獰、驚懼仍栩栩如生。
嫡母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聲,儼然是認出了莊子管家的面容。
那可是嫡母的親表兄,當初對我關照甚多,生怕我不死。
為著這一層姻親關係,我對他也最是溫柔,用最鈍的刀磨了許久,生怕他死了。
父親氣得鬍子直抖,顫顫巍巍罵道:「孽障......這個孽障!」
「父親說得極是。」
我款款下了轎,含笑矗立在兩人面前:「這些奴才欺上瞞下、仗勢欺主,母親仁善,可衛府的規矩不能壞,女兒便斗膽做主都刀了,以儆效尤。」
「刀......刀雞儆猴。」
嫡母聲音顫顫巍巍打著飄,突然捂著額頭,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你沒死!」
父親雙眼發直,同手同腳地轉過身:「為父突然想起還有官差在身,先走一步。」
說完,沒有管倒在地上的嫡母,拔腿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呼喝:「來人!快來保護本官!」
僕從作鳥獸散,眨眼間,院子裡只剩下了蕭家下人。
07
片刻後,父親灰頭土臉地被守衛請了回來。
他垂頭喪氣,窩囊又憤懣地小聲嘀咕:「你竟派人守著狗洞!真是豈有此理!」
我笑著招招手:「父親說笑了,嫡母已經給了見面禮,你的呢?」
一旁的嫡母瑟瑟發抖,身上的釵環全被我扒了下來,連繡鞋上鑲著的玉石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