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也想吃軟飯_第1章 為了婚後當鹹魚
為了婚後當鹹魚,我嫁給新科狀元裴望舒。
寒門出身,一路苦讀,蟾宮折桂。
瓊林宴上,他跪謝皇恩,聲淚俱下:「臣定當竭盡全力,報效朝廷,死而後已!」
聽聽!
死而後已!
這是什麼卷王精神!
嫁給他,絕對是我躺平人生的開始!
然而,成親一個月,我發現了不對勁。
這位狀元郎。
似乎......
和我打的一個主意。
01
新婚夜,紅燭搖曳。
喜帕被挑開,裴望舒一身喜服,長身玉立,劍眉星目,面若冠玉。
「娘子。」
聲音也好聽,低沉有磁性。
聽得人渾身麻麻的。
我含羞帶怯地應了聲:「夫君。」
我們喝了交杯酒,他看我的目光,彷彿在看稀世珍寶。
「娘子,我們休息吧。」
我點點頭,心裡美滋滋的。
這是我精挑細選的新郎官。
聰明,上進,沒背景。
沒背景好啊,沒背景就得自己拼,往死裡卷。
以後——
他每天早起上朝,我在被窩裡睡到日上三竿。
他和同僚鬥智鬥勇,我在家裡喝茶賞花。
他熬夜寫奏章,我熬夜看話本。
他一路高升,我一路躺平。
等他當上首輔,我就是首輔夫人。
最好再給我掙個誥命。
那我的人生,就真的無憾了!
完美。
我看了一眼正在解衣袍的男人,越看越滿意。
我朝他甜甜一笑。
他朝我溫柔頷首。
這波,贏麻了。
02
成親前三天,他每時每刻都陪著我。
是真的每時每刻。
早上我睜眼,他躺旁邊,支著腦袋看我:「醒了?」
中午我吃飯,他坐對面,夾菜添湯。
下午我看話本,他從背後湊過來,下巴擱我肩上:「看什麼呢?」
晚上......
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紅帳一落,床笫之間,把寒窗苦讀的鑽研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
勤奮得很。
花樣也多。
我腰都快斷了,他還在耳邊問:「娘子,還行嗎?」
我咬牙切齒:「你說呢?」
他低低地笑,聲音啞啞的,??腔震動著貼在我背後:「那為夫輕一點。」
騙子。
第二天下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但我忍了。
畢竟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加之我倆新婚,正濃情蜜意。
情有可原。
但對著銅鏡梳頭時,我還是稍稍反思了一下。
不行,不能當這紅顏禍水。
裴望舒以後可是要當首輔的。
不過,他能從寒門一路考到狀元,自制力應該不差。
不至於被我迷得暈頭轉向吧?
這麼一想,心裡踏實多了。
我轉頭看向正在繫腰帶的男人,笑眯眯地說:「夫君今日穿這身真好看。」
他回頭看我,眉眼裡都是笑:「是嗎?」
是啊。
真的很好看。
但,穿官服的話,肯定更好看。
03
回門那天,我和裴望舒起了個大早。
他一身湛藍長袍,玉冠束髮,往那兒一站,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真養眼。
喜歡喜歡。
回到家,我爹,禮部尚書,端坐在正堂。
裴望舒恭恭敬敬行禮,一口一個「岳父大人」,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我爹捋著鬍子,笑著問他:「賢婿在翰林院怎麼樣?」
裴望舒欠身:「回岳父,翰林院清靜,典籍也多,同僚們都挺照顧。」
我爹端起茶盞,吹了吹:「翰林院是清閒,但你不能真的閒著。」
「你年輕,又是狀元,多少人看著呢。」
裴望舒垂首:「岳父說得是。」
「我當年在翰林院的時候,每日卯時入值,酉時方歸。」
「閒暇就翻閱典籍,研究前朝政事,三年下來,寫了二十多萬字的筆記。」
「你如今有何打算?」
裴望舒一臉正色:「小婿日後定當勤勉研讀,不負聖恩,也不負岳父大人期望。
」
我爹滿意地點頭。
我也滿意地點頭。
勤勉研讀,不負聖恩。
和瓊林宴上的「死而後已」一個味兒。
這不就是卷王的標準答案嗎!
回門宴上,我爹拉著他喝了好幾杯。
一口一個「賢婿有出息」「老夫沒看錯人」。
裴望舒來者不拒,喝得臉都紅了,還在那謙虛:「哪裡哪裡,是岳父抬愛。」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美得冒泡。
婚假結束了,岳父也叮囑了,應該知道要勤勉了吧。
回家的馬車上,他靠在我肩上,閉著眼睛,滿身酒氣。
我推他:「裴望舒?」
他「唔」了一聲,沒睜眼。
我湊過去小聲說:「我爹今天說的,你記住了沒?」
他還是沒睜眼,嘴角卻彎了一下。
「記住了。」
我放心了。
04
婚假結束,裴望舒恢復翰林院當值的日子。
我辰時才醒,夫君不在。
正要喚春枝進來服侍,門簾一挑,進來的卻是裴望舒。
我震驚:「你怎麼沒去翰林院?」
他一臉理所當然:「夫人還沒吃早膳,我怎能走?」
我:「......?」
吃飯是什麼大事嗎!?
我連忙把不情願的裴望舒轟走了。
快點去發光發熱、報效朝廷!
他不在家,我一個人吃了早膳,把嫁妝單子翻出來理了理,又睡了午覺。
舒坦。
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然而,申時剛過。
我正躺在軟榻上吃葡萄,裴望舒回來了。
我愣住:「你怎麼回來了?」
他走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忙完了,就回來了。」
「忙完了?」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這才申時......」
「翰林院清閒。」
他在我旁邊坐下,順手捻起一顆葡萄。
「今天點完卯,整理了幾本典籍,就沒事了。」
我:「......那也不用這麼早回來吧?」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我想你啊。
」
我噎住了。
裴望舒頂著這張臉說想我。
這誰遭得住。
算了算了,興許是我這溫柔鄉太舒服,他一時半刻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