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也想吃軟飯_第3章 我嫁他
我嫁他,是為了讓他卷,我躺。
他娶我,是為了啃我爹,他躺。
不愧是夫妻,想一塊去了。
我差點氣笑。
這個家,只能有一個鹹魚。
那就是我。
裴望舒,娶了我,想躺平?
哈。
做夢!
08
晚膳後,我翻著新送來的邸報,裴望舒捧著一卷書。
我噗嗤一笑。
他問:「笑什麼?」
我晃了晃手裡的紙。
「邸報上誇探花呢,說修皇陵時監工有功。」
「說起來,探花郎確實是個人物,長得好,又有能力,難怪當初跨馬遊街,那麼多貴女朝他扔香囊。」
裴望舒翻書的手頓了頓。
半晌,他狀似不經意地問:「你覺得他帥?」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畢竟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探花不就是選最好看的嗎?」
裴望舒把書放下了。
「娘子此言差矣。」
他往我這邊湊了湊。
「選他當探花只是因為我的文采必須是狀元,皇上總不能讓我既當狀元,又當探花吧?」
「那別人還怎麼活?」
他繼續說:「至於扔香囊。」
「他們兩個加一塊都沒我多,不過我一個沒接罷了。」
裴望舒說完,似乎覺得這話有些幼稚,輕咳一聲,重新靠回榻上。
「當然,這些事我不在意。」
他拿起書,翻了一頁。
「我是狀元,他一個探花,有什麼好比的。」
我憋著笑,連連點頭:「是是是,夫君是狀元,最有本事了。」
「你知道就好。」
裴望舒語氣淡淡的,但我發現他嘴角偷偷翹了起來。
我心裡好笑,但努力收住,又嘆了口氣。
「怎麼了?」
我託著腮,語氣悶悶的。
「就是突然想到,你雖然現在是最有本事的,但你不是隻想當個五品嗎?」
「再過幾年,榜眼探花都升上去了,人家提起你......」
我裝作通情達理。
「我也不是嫌你,真的,五品挺好的,清閒,還能多陪陪我。」
「但是,以後出去應酬,人家誇榜眼夫人,誇探花夫人,輪到我了,誇什麼......」
「總不能誇我馭夫有術吧?」
我癟癟嘴,又善解人意地補了一句。
「唉,算了,你當我沒說過吧。」
我繼續看邸報。
餘光卻在瞟著裴望舒。
他沒說話。
表情卻若有所思。
09
國公府老夫人舉辦了賞花宴。
本想著走個過場,跟幾位夫人喝喝茶、賞賞花,說說客套話就行。
結果剛坐下,就有人湊過來。
工部侍郎家的女兒,姓周,平日裡交集不多。
她笑眯眯地開口:「裴夫人,你夫君可真厲害。」
我不得其解:「啊?」
她掩帕笑道:「昨日早朝,陛下當眾誇了裴大人,說他改良的農耕機,能讓春耕省半數人力。」
什麼農耕機?
旁邊另一位夫人也湊過來:「是啊!聽說還是主動請纓去工部,沒多久就把農耕機改了。陛下龍顏大悅,誇他棟樑之材。」
周小姐接話:「你真是有眼光,早早把這麼能幹的夫君定下。」
我滿心茫然,笑著打哈哈。
賞花宴一結束,我立刻回府。
等裴望舒回來,我問他:「你調去工部了?還改良了農耕機?」
他笑:「你都知道了?」
我瞪他一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虧我還天天琢磨,上次的激將法有沒有奏效。
他坐在我旁邊,語氣懶懶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就隨手搞了搞,沒費多大力。」
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那態度,看得我心裡又癢又氣。
我正準備撓他,外面傳來春枝的聲音。
「老爺,夫人,宮中來人了。」
裴望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回頭看我:「走啊,去接旨。
」
我迷迷糊糊跟著他出去。
來的是皇上身邊的內侍,滿臉堆笑。
聖旨大意是:裴望舒改良農耕機,有功於社稷,特賜黃金百兩、綢緞五十匹、御酒兩壇。另賜裴夫人首飾一套,以彰賢內助之功。
我跪在地上,腦子嗡嗡的。
怎麼還有我的事?
我什麼都沒幹啊?
內侍走了,裴望舒把我扶起來。
「高興嗎?」
這話問的。
陛下賜賞誒!
還特意誇了我!
誰能不高興!
我的表情取悅了裴望舒。
他將聖旨交到我手中,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和你提的探花郎相比,如何?」
明明在等答案,卻偏要裝成隨口一問。
我看透他本性,面上卻一本正經。
「那能比嗎?他只是修修皇陵,我夫君改良的農耕機可是惠及天下百姓!」
「是陛下親口誇讚的棟樑之材!」
「再者說,」我繼續道,「探花郎再厲害,跟我有什麼關係?夫君厲害,才能給我掙來此等榮耀。」
我指了指剛接的賞賜,表情真摯,滿眼愛慕。
裴望舒終於繃不住了,捏了捏我的臉。
「行了行了,今天是吃了蜜糖了,這麼會說話。」
?
我搖頭:「沒有,實話罷了。」
他更滿意了。
我也滿意了。
我姜雨知,離首輔夫人又近了一步。
很好。
——除了某個人晚上要起獎勵來,沒完沒了。
10
裴望舒把賞賜全給了我,我將其放進自己的小金庫。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還要看卷宗。
我看他越來越順眼。
卷吧卷吧,你卷得越狠,我才能躺得越平。
這天下午,他回來得早了些。
往我對面一坐,就那麼看著我。
我被看得發毛:「怎麼了?」
他笑了笑,問:「城南那幾間鋪子,最近生意怎麼樣?」
我不明所以:「不知道啊,不是有掌櫃管著嗎?」
鋪子是我的陪嫁,我每月對賬只看盈利。
只要進項不少,誰管他們怎麼經營。
可是裴望舒說:「今天閒來無事查了下,發現很多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