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也想吃軟飯_第5章 裴望舒沒有明說
」
裴望舒沒有明說,但我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這些年,父親作為禮部尚書,總說。
「女子要端莊,相夫教子,不能拋頭露面。」
聽著聽著,就把那個滿懷雄心壯志的姑娘,忘在腦後了。
「所以你做這些,是為了讓我重拾心願?」
他笑了笑:「算是吧。」
我眼睛一眯,狐疑地看著他:「還有什麼原因?」
裴望舒兩手一攤:「還有......確實不想再努力了,想吃娘子的軟飯。」
我一聽,捏住他的腮幫子往兩邊扯。
惡狠狠地說:「想得美!」
「你必須繼續努力,我還要當首輔夫人呢!」
裴望舒被我捏的話都說不清楚,只能眨眼睛。
我鬆開手。
他揉了揉臉,還在笑。
我看著他的笑,想起另一件事。
「三年前你就看上我了?」
他看著我,眼神繾綣:「嗯。」
「那你不怕這期間我嫁給其他人嗎?」
「怕。」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口。
「但我更知道,如果不夠優秀,不可能娶到你。」
裴望舒的聲音,溫柔得要命。
我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伸手捶他。
他任我捶,也不躲。
捶累了,我靠在他肩上。
「裴望舒。」
「嗯?」
「你這個人可真會花言巧語。」
他笑了。
「只對娘子一人。」
16
搞事業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月底,我的鋪子又開了兩家分號。
裴望舒在工部搞出了新玩意兒,據說是什麼灌溉水車,能讓旱地變良田。
皇上又誇他了。
這次賞的東西更多,還單獨賞了我一套頭面。
我帶著頭面,喜滋滋地照鏡子。
裴望舒從後面湊過來,下巴擱在我肩上:「好看。」
我斜他一眼:「說我還是說頭面?」
「都好看。」他親了親我的耳朵,「但夫人更好看。」
我被他親得癢癢的,躲了躲,沒躲開。
鏡子裡,我們倆挨在一起。
他眉眼含笑,我臉頰微紅。
鬧完了,裴望舒喟嘆一句:「白天,我掙功名,你掙錢。晚上回來,還能一起數錢,真好。」
我瞪他:「誰要跟你一起數錢?那是我的錢。」
他滿臉震驚:「我們還要分你我?」
「當然!我的錢是我的錢,你的錢還是我的錢。」
裴望舒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這麼霸道?」
「嗯哼。」
他突然掰過我的臉,在唇上啄了一下:「那好吧,都給你。」
這人,怎麼又搞突然襲擊。
哼。
煩人。
17
又一年春。
靈泉寺的老槐樹開花了。
滿樹淺黃,風一吹,落得到處都是。
我和裴望舒站在樹下。
「當年我就在這兒許的願。」
裴望舒指了指旁邊一塊大石頭。
「我在那兒。」
我有些遺憾:「若是當年沒跑,能提前幾年認識呢。」
裴望舒一笑:「怪我,嚇著你了。」
其實不是嚇著。
是被人聽到那般願望時的惱羞成怒。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每天都來。」
我怔住:「每天都來?」
「對,想著萬一能再遇見你呢。」
他的語氣有點遺憾,但很快又笑起來。
「後來我想通了,與其在這兒等,不如考個功名,光明正大去你家提親。」
風把槐花吹落在我們肩頭。
我看著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於是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裴望舒整個人定住了。
隨即笑了。
笑得比槐花還燦爛。
18
過了兩年,裴望舒調任大理寺卿,從三品,專管疑難案件。
上任三個月,翻了兩件陳年冤案。
我的姜記招牌也沒閒著,從城南掛到城北,從京城掛到外地。
鋪子開遍大街小巷,商會推舉我當會長。
女子當會長,頭一遭。
訊息傳開那天,寧溪第一個跑來道賀。
一進門就嚷嚷:「姜雨知!你現在可真是個人物了!」
我給她倒茶:「低調低調。」
她翻個白眼:「裝。」
晚上裴望舒回來,喊我:「姜會長。」
我心裡美得冒泡。
順便問他:「那你什麼時候成為首輔?」
他湊過來,殷勤地給我捶背:「娘子這麼厲害,不如讓我當小白臉?」
我斜他一眼。
想得美。
商會會長我要當,首輔夫人我也要當。
「裴望舒,」我把他的手撥開,「捶背歸捶背,上進歸上進,別混為一談。」
他挑眉:「所以捶背還有用嗎?」
我想了想,把他的手又拽回來:「捶著吧。」
「今晚伺候好了,賞你五文錢。」
19
沒多久,朝廷出了件大事。
西南三州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流民遍地。
銀子撥了,糧食調了,可旱情不減,流民不散。
鬧得朝野不安。
聖旨到時,我和裴望舒正在廊下餵魚。
「......命裴望舒為西南巡撫使,即日啟程,欽此。」
他叩頭謝恩。
這是陛下的看重,更是裴望舒的機會。
辦好了,入閣板上釘釘。
辦砸了,這些年攢的功勞全得搭進去。
當晚我幫他收拾行李。
開了我的小金庫,一錠又一錠的金子,往他行囊裡塞。
裴望舒按住我的手。
「朝廷撥了銀子,夠用。」
我扒開他的手,繼續塞。
「那是朝廷的,這是家裡的。」
「窮家富路,到了那邊該打點就打點,別省。」
我又往裡塞了幾瓶上好的金瘡藥。
「西南那邊亂,流民裡什麼人都有,你多帶幾個身手好的。」
「缺糧缺錢就傳信回來,我在京城想辦法。」
「家裡......家裡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的。」
說了一大堆,他沒應聲,只狠狠把我摟緊懷裡。
我心裡酸了一下,嘴上說:「幹什麼?肉不肉麻。
」
「好好把事解決了,早點讓我當上首輔夫人才是正事。」
他笑了,鬆開手,繼續陪我一同收拾。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送他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