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姐姐的對照組,從小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所以高一那年,在信箱裡翻到校草給她的表白信時,我極盡羞辱的回了過去。
「這麼老土的方式,活該你表白失敗!」
對方卻言辭溫柔,絲毫不介意:
「柳晞,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了,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一點。」
可我不是柳晞。
我是不討人喜歡的柳箏。
我沒有告訴許鶴時,就這樣卑劣的跟他網戀了三年。
然後斷聯消失,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直到五年後,風光無限的柳晞回國,挽著男人出現在機場。
許鶴時熟悉的眉眼晃在眼前。
他冷淡地對我彎了彎唇角。
「你好,你就是阿晞的妹妹?」
01
我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與許鶴時聯絡上那天。
因為柳晞,我剛被我媽扇了一巴掌。
她穿著我用一整個暑假工攢錢買的白裙子,無辜地對我道:
「阿箏,反正你也不穿,借我穿穿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當然介意。
我介意死了!
這是第一件由我自己賺錢,完全按照我自己的喜好買的東西。
我早就計劃好,要在生日那天穿著它去書店,去遊樂場,去我自己想去的一切地方。
可現在,完全毀了。
我歇斯底里的哭著大吼道:「這是我的衣服,你憑什麼動!」
話剛落音,柳晞只是癟了癟嘴,眼角微紅,我媽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怎麼跟你姐說話的,就你性子古怪,一件衣服而已,你姐還會佔你的麼!」
我哭著衝出了家門,可外面天大地大卻無處可去。
只是在公園的椅子上坐到了天黑。
手機上發來了一條資訊。
是我媽。
【回來的時候順便去門衛那裡取一下快遞。
】
短短一句話,沒有安慰,也沒有擔心。
指尖在螢幕上僵硬許久,最後我卻只是淡淡地回了個好字。
我平靜地回了家,開啟快遞櫃。
許鶴時的表白信就那麼掉了出來。
02
初中的時候,每次許鶴時一齣現。
總能引得女生們躁動。
這樣的人物,自然不會跟我有什麼交集。
後來他高中便去了國外,更是成了學校裡的傳說。
可這樣的他,卻在信中娓娓道來。
這個年代,很少人會寫表白信,許鶴時的筆觸中明明滿是鋒芒,卻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溫柔。
隨信而來的還有一張照片。
他站在倫敦街頭,特意挑好的角度,就連陽光都格外偏愛他的臉。
他說:「這是我的號碼,如果你願意,可以聯絡我。」
而我站在黑暗中,垂著頭,攥著照片的手一點點顫抖。
憑什麼呢?
憑什麼所有人都愛柳晞?
我們明明是雙胞胎,可我們長得一點也不像。
她比我高,比我白,就連成績也比我好。
在學校裡,其他人都只會說:
「你是柳晞的妹妹啊,真是幸運。」
在家裡,我媽也會戳著我的腦袋。
「你姐就是比你優秀,你憑什麼跟她爭?」
所以家裡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該歸柳晞。
她想吃草莓蛋糕,哪怕是我的生日,蛋糕上也全是草莓。
她喜歡去海洋館,每次家庭活動,便都是在海洋館。
別說選擇,我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我媽常常掛在嘴邊:「你已經這麼笨了,要是再這樣小心眼,以後沒人會喜歡你。」
沒人會喜歡我?
那我也不要喜歡任何人了。
我討厭我媽,討厭柳晞,更討厭我自己。
在那個傍晚,我站在黑暗裡,滋生了一個惡毒的念頭。
我用極盡刻薄的話給許鶴時回了一條資訊。
我想,這個世上如果再多一個人如我那般討厭柳晞,那該很好。
可他沒有。
高不可攀的許鶴時,卻那樣溫柔。
「柳晞,不要討厭我好麼?我找不到更好的接近你的方式了。」
「如果你實在不喜歡,你就當......就當那封信從未收到過。」
手臂突然被用力揪了一下,劇痛將我從過往拉扯回來。
我媽沒好氣地拍了下我的背。
「死丫頭,你姐夫跟你說話呢,你怎麼沒反應!」
她又和藹地對許鶴時笑了。
「鶴時,柳箏這丫頭不像她姐姐,她從小就笨,性子更是古怪,你別見怪。」
03
我就那麼僵在那裡,不想抬頭,也不願抬頭。
生怕洩露臉上的情緒。
可我實在是自作多情。
沒人想多看我一眼。
許鶴時淡淡地收回目光:「沒事。」
他揉了揉柳晞的頭髮:「剛剛不是餓了麼?想吃什麼?」
柳晞俏皮地皺了皺鼻子,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想吃肉,我要吃好多肉!」
「爸,媽,你們都不知道我在外面過的什麼苦日子,白人飯就不是人吃的東西。」
「我每天做夢都想吃家裡的飯菜。」
我媽笑得格外舒心:「好,你愛吃什麼媽以後就給你做什麼,只是今天給你接風,你爸特意在外面定了館子。」
我爸也呵呵點頭:「對,今天正好鶴時在,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
他們幾個邊走邊說著,只有我一個人遠遠落在了後面。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
突然想。
今天這飯也沒什麼吃的必要。
反正我本來就不歡迎柳晞回國。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發了條簡訊過去。
兩分鐘後,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柳箏,今天大家高興,你別找不痛快,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