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也想吃軟飯_第2章 緩衝期

狀元郎也想吃軟飯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花兒納吉

緩衝期。

我理解。

05

完!全!理!解!不!了!

誰家卷王連著一個月遲到早退的?

一問就是想多陪陪我。

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為了搞清楚,我約了寧溪。

御史之女,傳承了她爹的優良傳統——

包打聽。

約她出來喝茶,她一看我,就開始笑。

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

我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她指著我說:「姜雨知,你可真是個人才。」

我:「???」

她坐下來,捏了塊糕點,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嗎,現在全京城的貴女都在議論你。」

我心裡一緊:「議論我什麼?」

「議論你嫁了個好夫婿啊。」

「新科狀元裴望舒,寵妻如命,天天請假回家陪夫人。」

「翰林院的人說了,裴大人每天點完卯就想走,理由是——」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男人的語氣。

「家中夫人離不開我。」

我:「......」

她笑得一臉揶揄,「他岳父是禮部尚書,上官也不好駁面子,次次都準。」

「你知道翰林院的人背後怎麼叫他嗎?」

「怎麼叫?」

「裴半日。」

寧溪笑得不行:「巳時點卯,申時不到就回家,一天只上半天班,可不就是裴半日嘛。」

「都說你馭夫有術,把狀元郎治得服服帖帖,連朝班都不上了。」

「快教教我唄?我也想治一治那個探花,整天板著個臉,我都愁死了。」

我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深吸一口氣:「你是說他天天請假?」

「對啊。」

「每次請假的理由都是回家陪我?」

「對啊。」

寧溪眨眨眼:「你別說你不知道啊?」

我擠出一個笑:「我當然知道。」

寧溪看我臉色不對,收了笑:「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沒什麼。」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聊了幾句別的,走了。

送走她,我坐在那,發呆。

裴望舒為什麼這麼做?

懶?

懶能苦讀考科舉?

笨?

笨能考上狀元?

那是為什麼?

寒窗十年,考上了,反而天天請假?

除非......

他和我打的,是同一個主意?

06

我得試探試探裴望舒。

這種事,得講究時機。

我選在了晚上。

沐浴完,他靠坐在床頭翻書,我鑽進被窩,挨著他。

很好,氛圍到位。

我問他:「看什麼呢?」

他翻了一頁:「政要錄,翰林院借的。」

「喲,這麼用功?」

他笑了笑,繼續看。

安靜了一會兒,我嘆口氣。

他偏頭看我:「怎麼了?」

「沒什麼。」

我語氣悶悶的。

「就是今天聽說了點事,心裡不太舒服。」

「什麼事?」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被我看得放下書:「娘子?」

我咬了咬嘴唇。

「聽說你在翰林院,天天請假,不思進取,沒有狀元樣。」

他表情一怔,隨即笑了。

我:「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那怎麼辦?」他往我這邊靠了靠,「哭嗎?」

我伸手推他:「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是正經的。」

他在被窩裡偷偷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娘子,我問你,你希望我天天早出晚歸,一整天見不著人嗎?」

「還是希望我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能陪你吃飯,陪你說話,陪你......」他頓了一下,笑意更深,「做點別的?」

我臉上有點熱。

「兩回事。」

我掙了掙手,沒掙開。

「我是覺得,你畢竟是狀元,不能太不上進。」

他的目光認真起來:「娘子覺得我不上進?」

我不能承認:「沒有,只、只是......」

吞吞吐吐。

「我沒有不上進。」

他否認。

「我每天該整理的典籍一本沒落,同僚有需要幫忙的,我也從沒推過。」

「翰林院本就是養望的地方,不出風頭、不搶功勞、踏踏實實做事,才是翰林該有的樣子。」

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差點就信了。

「那你為什麼天天請假?」我盯著他。

他理所當然:「因為想早點回來陪你啊。」

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全是真誠。

「我寒窗十年,最怕的就是一個人。」

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

「讀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過年也一個人。那時候我就想,等我成了家,一定要好好陪著她,不讓她也過那種日子。」

裴望舒看我的眼神,柔軟得不像話。

「所以你現在怪我陪你太多了?」

我噎住了。

這人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明明是我在試探他,怎麼被他帶溝裡去了?

而且他那個眼神......

也太蠱惑了吧!

不行不行。

不能被美色迷惑!

我決定換個角度。

「那你想過以後怎麼辦嗎?比如升官什麼的?」

「想過啊。」

「想過?」我眼睛一亮,「想過什麼?」

他想了想:「翰林院待幾年,熬個資歷,再讓岳父大人幫個忙,京城找個清閒的職位。五品就夠,不會很累。」

「平日就能多陪陪你。」

我:「???」

他看著我:「娘子怎麼這個表情?」

我差點氣出好歹:「你就這點志向?」

他眨眨眼。

「娘子,五品官職不低了。」

「那你當初考狀元幹什麼?」

我質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俯身壓在我身上。

「考狀元,當然是為了娶你啊。」

07

那一晚,我被裴望舒一句「為了娶你」攪得心亂亂的。

想再問,他就親我。

問一次,親一下。

問兩次,親兩下。

每次張嘴,他就湊過來。

根本沒法問,怕他覺得我在索吻。

直到第二天,我才有功夫覆盤昨晚的對話。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什麼叫「請岳父大人幫個人」、「清閒的職位」、「五品就夠」......

這是狀元該說的話嗎!

那我嫁給他圖什麼?

圖他長得好看?

......好吧,他確實長得好看。

但好看能當飯吃嗎?

能讓我當上首輔夫人嗎?

能給我掙來一品誥命嗎?

不能!

那麼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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