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搶我婚事後,我成了他的婆母_第8章 我說

嫡姐搶我婚事後,我成了他的婆母發布時間:2026-06-29作者:人間清醒局

我說:「我在想,京中人人都說我命好。」

裴硯舟走到我身邊。

「那你覺得呢?」

我說:「我覺得他們眼神不好。」

他笑了。

「確實不好。」

我轉頭看他。

「侯爺也覺得我不是命好?」

裴硯舟看著我,眼神溫和。

「你是命硬。」

我愣了一下,隨後也笑了。

「這倒像句好話。」

他低聲道:「本來就是。」

煙火在夜空炸開。

明亮的光落在他眉眼間。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也是這樣冷清沉穩,像一座我攀不上的高山。

可如今這座山站在我身邊。

不是要我仰望。

是替我擋風。

我輕聲道:「裴硯舟。」

他看我。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沒有生氣,只應了一聲。

「嗯。」

我說:「當初你娶我,真的只是因為我會管家嗎?」

他沉默片刻。

「起初是。」

我點頭。

「那現在呢?」

他看著我,眼底映著燈火。

「現在慶幸自己眼光不錯。」

我笑了。

「侯爺這話,不夠動聽。」

他想了想。

「我心悅你。」

我怔住。

他似乎也不習慣說這樣的話,偏過頭,耳根竟有些紅。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又覺得心口有些發熱。

從前我覺得,情愛是最無用的東西。

它會讓人變蠢,讓人軟弱,讓人把命交到別人手裡。

可後來我才明白,情愛本身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把情愛當成唯一的活路。

若一個人先有了自己,再去愛人,便不是軟肋。

是錦上添花。

我看著裴硯舟,輕聲說:「我也心悅你。」

他轉頭看我。

煙火再一次升起。

我笑著補了一句:「但侯府賬本明日還是要看。」

裴硯舟也笑了。

「知道。」

很多年後,裴承安承爵。

我與裴硯舟搬去了城外別院。

院裡種滿梨樹。

春日一到,梨花如雪。

有一日,我整理舊物,翻出了當年那張嫁妝單子。

紙頁已經泛黃。

裴硯舟坐在旁邊,看了一眼。

「還留著?」

我點頭。

「留著提醒自己。」

「提醒什麼?」

我把紙摺好,放回匣中。

「提醒自己,別忘了從前是怎麼走出來的。」

裴硯舟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依舊溫熱。

我看著窗外的梨花,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沈家書房裡,父親讓我讓一讓。

那時我跪在那裡,所有人都以為我輸了。

可他們不知道。

有些退讓,是認命。

有些退讓,是換路。

我讓出了裴景珩。

讓出了所謂的體面。

讓出了旁人眼裡女子該爭的東西。

可我搶回了姨娘的嫁妝,搶回了自己的身份,搶回了往後幾十年不必看人臉色的日子。

後來京中人人都說,沈家二姑娘命好。

只有我知道。

命不是等來的。

是搶來的。

只不過我搶的,從來不是男人。

是活路。

---

番外:沈明珠。

我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沈清辭。

不是從她嫁進侯府那日開始。

是很早很早以前。

早到我還沒有學會什麼叫嫡庶,什麼叫尊卑的時候。

那年我七歲,先生誇她字寫得穩。

我坐在旁邊,手裡攥著筆,指尖都快掐白了。

先生說:「二姑娘年紀雖小,心卻靜。」

母親回去後安慰我:「明珠,你是嫡女,她再會寫字,也越不過你去。」

可我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因為我知道,先生誇她時,眼裡是真的欣賞。

誇我時,卻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後來,管事誇她賬算得清。

嬤嬤誇她針線細。

連父親偶爾經過書房,也會停下來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別人都沒注意。

可我看見了。

我不能忍。

沈清辭只是一個庶女。

她憑什麼被人看見?

於是我搶她的玉鐲,搶她的先生,搶她姨娘留下的裙子。

她每次都低著頭讓了。

她越讓,我越生氣。

因為我發現,我搶走她的東西,也不能讓我真的高興。

我想要的不是玉鐲,不是先生,不是裙子。

我想要的是她低頭。

我想證明,她永遠都只能站在我下面。

所以當我知道她要嫁進安遠侯府時,我快瘋了。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庶女,可以嫁給侯府世子?

憑什麼她以後出門,人家也要叫她一聲世子夫人?

裴景珩說他心悅我時,我信了。

也許一開始,我並沒有那麼喜歡他。

可他說:「明珠,你這樣好的女子,怎麼能讓沈清辭壓你一頭?」

就這一句話,讓我覺得他懂我。

我跪在父親書房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說我與他兩情相悅。

我說若不能嫁他,寧願一死。

其實我知道,我不會死。

我只是知道,父親母親一定捨不得我死。

果然,沈清辭讓了。

我以為我贏了。

可我沒有想到,她會嫁給裴硯舟。

更沒有想到,敬茶那日,我會跪在她面前,叫她母親。

那兩個字像刀一樣割在我喉嚨裡。

我捧著茶,恨不得把茶盞砸在她臉上。

可滿堂賓客都看著。

裴硯舟也看著。

我只能叫。

「母親。」

那一刻,我聽見很多人笑。

他們笑得很輕,可我都聽見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睡不好覺。

我不明白。

明明我搶到了婚事,為什麼最後跪下的人是我?

後來,那個女人帶著孩子進了侯府。

裴景珩承認孩子是他的。

我才知道,原來我搶來的不是良緣。

是一潭爛泥。

可我更恨沈清辭。

因為她早就知道。

她看著我跳下去。

她甚至還站在岸邊,平靜地告訴我:「姐姐,這是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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