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搶我婚事後,我成了他的婆母_第7章 她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
她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你早就知道他有外室?」
「是。」
「你早就知道他不是良配?」
「是。」
她忽然衝過來,想掐我的脖子。
「沈清辭!你害我!」
青禾和婆子立刻攔住她。
我看著她瘋狂掙扎的模樣,心裡平靜得可怕。
「沈明珠,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的貪心害了你。」
她被拖出去時,還在罵我。
後來,裴硯舟給了她一封和離書。
沈家不敢接她回去。
因為裴景珩的事鬧得太大,沈家怕沾上侯府的怒火,也怕京中笑話。
最後,沈明珠被送去了京郊莊子。
聽說她在那裡日日摔東西,夜夜咒罵。
可再也沒有人哄她了。
裴景珩被廢后,侯府需要重新立嗣。
裴硯舟有幾個旁支侄兒,老夫人挑了一個最穩重的,過繼到他名下。
那孩子才十二歲,名叫裴承安。
第一次來給我請安時,規規矩矩,眼神清正。
我看了他寫的字,又問了幾句書。
不算聰明絕頂,但踏實。
我挺滿意。
裴硯舟問我:「你覺得如何?」
我說:「比景珩強。」
他說:「你倒是直白。」
我看他。
「侯爺要聽假話?」
裴硯舟笑了。
這些日子,他笑的時候越來越多。
雖然依舊不明顯,但我能看出來。
他開始習慣在晚飯後到我院裡坐一坐。
有時說朝中事,有時說侯府產業,有時什麼也不說,只陪我下棋。
我棋藝一般。
他卻很有耐心。
有一回,我輸了,隨口道:「侯爺讓讓我。」
他看著棋盤,說:「讓你,你會高興?」
我想了想。
「不會。」
他將我方一枚棋子拿起來,放回先前的位置。
「那便悔一步。」
我愣了愣。
他說:「人活著,總該有悔一步的時候。」
我低頭看著棋盤,忽然說不出話。
從前在沈家,我一步都不能走錯。
錯了,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弱了,就會被人踩在腳下。
可裴硯舟告訴我,可以悔一步。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活路不止一種。
11
半年後,沈家出事了。
父親在任上被查出收受賄賂,御史臺彈劾,官職被奪。
這件事來得不算突然。
從嫡母上門替沈明珠撐腰那日起,我便知道,沈家的賬遲早會被翻出來。
我從未想過主動毀了沈家。
可他們若還想踩著我和我姨娘的骨頭往上爬,我也不介意親手把那塊磚抽出來。
嫡母帶著人來侯府求我。
她跪在門外,哭著說:「清辭,沈家好歹養了你一場,你救救你父親。」
我坐在正廳,沒有立刻見她。
青禾問:「夫人,要讓她進來嗎?」
我看著手裡的茶。
許久後,說:「讓她進來吧。」
嫡母進來時,早已沒了從前的高傲。
她頭髮散亂,眼睛紅腫,一見我便要撲過來。
「清辭,母親求你了,你父親不能倒啊。他若倒了,沈家就完了。」
我側身避開。
「母親求錯人了。朝堂之事,我幫不上忙。」
她哭道:「侯爺能幫!只要侯爺肯說句話,你父親一定還有救!」
我看著她。
「父親被查的那些賬,是真的嗎?」
嫡母臉色一僵。
我便明白了。
是真的。
我笑了笑。
「既是真的,便該受罰。」
嫡母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是你父親!」
我說:「我知道。」
「那你怎麼能眼睜睜看他出事?」
我問:「當初你們眼睜睜看我被搶婚時,可曾想過我是沈家女?」
嫡母哭聲頓住。
我繼續道:「當初你們吞我姨娘嫁妝時,可曾想過我是他女兒?」
她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我讓青禾取來一個匣子。
匣子裡,是當年父親沒有還清的嫁妝賬。
我把賬本推到她面前。
「這是姨娘留給我的東西。我已經查清楚,還有兩間鋪子和一座莊子,當年被母親轉到了兄長名下。如今沈家既然要倒,不如趁早還我。」
母親猛地抬頭。
「你這個時候還要落井下石?」
我看著她,聲音很輕。
「不是落井下石。是物歸原主。」
她看了我許久,忽然笑了。
「沈清辭,你比我狠多了。」
我沒有否認。
「母親教得好。」
她臉色灰敗。
最終,沈家為了求侯府不繼續追究,只能把姨娘剩下的嫁妝全部還給我。
父親被貶出京。
沈家從此敗落。
他們離京那日,我沒有去送。
只讓青禾帶了一句話。
「山高路遠,望父親母親保重。」
青禾回來後問我:「夫人,您真的不難過嗎?」
我望著窗外。
難過嗎?
也許有一點。
畢竟我曾經也盼過父親回頭看我一眼,盼過母親能像疼沈明珠那樣,哪怕疼我一次。
可人不能總靠盼著活。
盼久了,心會灰。
我說:「不難過。」
青禾輕聲道:「那就好。」
我笑了笑。
「是啊,那就好。」
一年後,裴承安被正式立為侯府世子。
老夫人身體漸好,府中賬目清明,產業也比從前多了兩成收益。
京中開始有人誇我。
說安遠侯新娶的夫人雖然年輕,卻治家有方,手腕了得。
也有人說我命好。
一個庶女,先是差點嫁給世子,後來竟成了侯夫人。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都只笑笑。
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命好」二字。
他們看見我坐在高處,卻看不見我曾經跪在泥裡。
看見我穿金戴銀,卻看不見我在無數個夜裡,點著燈,一筆一筆算自己還能怎麼活。
12
上元節那日,侯府掛滿花燈。
院子裡一片暖黃。
我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煙火。
裴硯舟問我:「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