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搶我婚事後,我成了他的婆母_第4章 我只問他們一句
我只問他們一句:「這三年,誰是被逼著做假賬,誰是主動分銀子?」
有人跪下哭,有人還想狡辯。
我把主動貪墨的送官,把被脅迫的小賬房留下。
第二日,那個小賬房把另外兩本暗賬送到了我面前。
我知道,從這一日起,侯府的下人終於明白:
新來的侯夫人,不是個擺設。
當日下午,我將賬冊送到裴硯舟書房。
他翻了翻,問:「你要怎麼處置?」
我說:「查抄家產,送官。」
他抬眼。
「你不怕府中人說你狠?」
我笑了。
「侯爺娶我回來,不就是因為我狠嗎?」
裴硯舟看了我許久。
然後他將印信推給我。
「從今日起,侯府內宅,你說了算。」
06
沈明珠嫁進侯府後,日子過得並不如意。
她原以為自己是世子夫人,風光無限。
可她很快發現,裴景珩手裡沒有實權。
侯府的銀錢、鋪面、人事,全在我手裡。
她想給自己院裡添幾個丫鬟,管事來問我。
她想支銀子買首飾,賬房來問我。
她想回孃家擺排場,也得先來問我。
沈明珠想添丫鬟,我讓她先報院中人口。
她想支銀子,我讓賬房拿月例規矩給她看。
她想回沈家,我讓門房問她有沒有侯府對牌。
她終於忍不住來罵我。
成婚第七日,她來我院裡,連禮都沒行,張口便道:「沈清辭,你是不是故意為難我?」
我正在看花名冊,頭也沒抬。
「叫母親。」
她臉色鐵青。
「這裡沒有外人。」
我抬眼:「正因沒有外人,才更要懂規矩。」
她氣得渾身發抖。
「你別忘了,你也是沈家女!」
我淡淡道:「所以我才好心教你。免得你丟沈家的臉。」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不過是想從公中支二百兩銀子,怎麼就不行?」
我問:「做什麼?」
「買幾套頭面。」
我笑了。
「你陪嫁裡沒有?」
她噎住。
她當然有。
沈家為了她嫁得風光,幾乎掏空了庫房。
可她從前花錢大手大腳,剛進門沒幾天,就賞了下人不少東西,只為顯擺自己大方。
如今手頭自然緊了。
我說:「侯府規矩,各房月例固定。你若想買頭面,用自己的私房。」
沈明珠咬牙:「我是世子夫人!」
我點頭。
「所以月例已經比旁人高了。」
她冷笑:「你分明是在報復我搶了你的婚事!」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沈明珠,你當真以為,我稀罕裴景珩?」
她愣住。
我一字一句道:「你搶走的,從來不是我的心上人。」
她臉色微變。
「你什麼意思?」
我垂眸繼續看冊子。
「意思是,姐姐搶東西之前,最好先看清那東西是不是乾淨。」
她還沒明白。
可她很快就會明白。
半個月後,我找到了那個被裴景珩養在外頭的女子。
她住在城南一處漏雨的小院裡,懷裡抱著一個三歲的男孩。
孩子眉眼與裴景珩有六七分相似。
那女子見了我,第一句話便是:「世子夫人派你來刀我?」
我說:「不是。」
「那你來做什麼?」
我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孩子。
「來給你一條活路。」
她怔住。
我把兩張紙放在她面前。
「第一條路,繼續等裴景珩。他如今新婚,你等不到名分,孩子也永遠是外室子。」
「第二條路,跟我回侯府,把話說清楚。孩子可入族譜,但你不能入侯府為妾。侯府給你一處宅子,一筆銀錢,往後你自己過日子。」
她問我:「你為什麼幫我?」
我說:「我不是幫你。我是在替侯府拔一根遲早會爛的刺。」
她抱緊孩子,眼淚落了下來。
最後,她跟我回了侯府。
07
那女子被帶進來時,沈明珠正在我這裡請安。
她手裡的茶盞當場摔碎。
「你胡說!」
那女子跪在地上,身形瘦弱,懷裡抱著孩子。
沈明珠衝上去就要打她。
我讓婆子攔住。
「放開我!」沈明珠尖叫,「這個賤人汙衊世子!」
那女子哭得幾乎昏厥。
「夫人,奴家沒有汙衊。世子當年說,等他娶了沈家女,就接奴家入府。他還說,孩子是他的長子......」
沈明珠臉色慘白。
裴景珩趕來時,看見那女子,整個人都僵了。
這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沈明珠衝過去給了他一巴掌。
「裴景珩!你騙我!」
裴景珩臉色難看:「明珠,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她哭喊,「你說你只愛我一個!你說娶沈清辭只是家裡安排!你說你等的人一直是我!」
裴景珩眼神閃躲。
我坐在上首,慢慢喝茶。
裴硯舟也來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和孩子,臉色冷得嚇人。
「景珩。」
裴景珩撲通跪下。
「父親,兒子知錯。」
裴硯舟問:「孩子是不是你的?」
裴景珩嘴唇動了動。
最後低聲道:「是。」
沈明珠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讓人扶住她。
她卻猛地甩開,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沒有否認。
她尖叫:「沈清辭!你故意的!你故意讓我嫁給他!」
我放下茶盞。
「姐姐這話好沒道理。當初是你跪在父親面前,說非他不嫁。是你說你們兩情相悅。也是你說,我不成全你,你便活不下去。」
她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慢慢道:「我只是成全姐姐。」
沈明珠撲過來想打我。
裴硯舟冷聲道:「攔住。」
婆子立刻將她按住。
裴硯舟看向裴景珩。
「外室安置到別院。孩子記入族譜,但不可養在世子夫人名下。至於你,禁足三月,去祠堂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