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搶我婚事後,我成了他的婆母_第6章 我笑了
我笑了。
「你看我敢不敢。」
婆子把他帶走時,他臉上的表情,終於不再是溫潤。
而是怨毒。
我知道,他會動手了。
09
裴景珩動手,比我想的還快。
三日後,侯府老夫人突然病重。
老夫人是裴硯舟的母親,年過六十,身子一直不好。
她病倒那日,府醫說不是中毒。
是藥方裡少了一味護心的藥,多了一味與舊疾相沖的藥。
不會立刻要命,卻足夠讓人以為,是我這個新夫人急著奪權,連老夫人都容不下。
而經手那碗藥的人,是我院裡的小丫鬟。
沈明珠帶著人闖進我院中時,滿臉興奮。
「沈清辭,你還有什麼話說?你為掌侯府中饋,竟敢謀害老夫人!」
我放下手裡的書。
「姐姐來得這樣快,倒像是早就等著。」
她臉色一變。
「你少胡說!」
裴景珩也來了。
他站在她身後,面色沉痛。
「母親,我也不願相信是你。可證據確鑿,你院裡的人已經招了。」
我問:「招了什麼?」
沈明珠立刻讓人把那小丫鬟拖上來。
小丫鬟跪在地上,哭著說:「是夫人命奴婢送的藥。奴婢不知道藥裡有問題,求侯爺饒命......」
我看向她。
「我命你送藥?」
「是。」
「什麼時候?」
「昨日酉時。」
我點點頭。
「昨日酉時,我在哪裡命你送藥?」
小丫鬟一愣。
沈明珠厲聲道:「你少裝神弄鬼!」
我沒有理她。
裴硯舟從門外走進來。
他臉色極冷。
眾人立刻安靜。
沈明珠像看見救星一樣。
「父親,您一定要替祖母做主!沈清辭她......」
裴硯舟沒有看她。
他看著我。
「昨日酉時,你在書房。」
我笑了笑。
「侯爺記性很好。」
昨日酉時,我正在裴硯舟書房,同他核對西郊軍田的租賬。
書房外有四名護衛,內有長隨奉茶。
我根本不可能回後院吩咐小丫鬟送藥。
沈明珠臉色一白。
裴景珩也僵住了。
我起身走到那小丫鬟面前。
「誰讓你誣陷我?」
她哭著搖頭。
「沒人,是夫人......」
我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你弟弟在城南賭坊欠了三百兩銀子。昨日有人替他還了債,還給你母親買了一副新棺木。你確定沒人?」
小丫鬟的哭聲戛然而止。
裴景珩臉色大變。
我站起身。
「把人帶上來。」
很快,護衛押著一個賭坊夥計進來。
他跪在地上,抖得厲害。
「是世子院裡的人給的銀子,小的不敢不收......」
沈明珠猛地回頭看裴景珩。
「是你?」
裴景珩怒道:「胡說!有人栽贓我!」
我輕聲道:「世子別急,還有。」
我拍了拍手。
青禾端出一隻藥包。
「這東西是在世子書房暗格裡找到的。府醫已經看過,正是與老夫人舊疾相沖的那味藥。」
裴景珩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向裴硯舟。
「父親,我沒有!是她,是沈清辭害我!」
裴硯舟終於開口。
「你的書房,誰能栽贓?」
裴景珩說不出話。
沈明珠忽然笑了。
她笑得像在哭。
「裴景珩,你瘋了?那是你祖母!你為了害沈清辭,連祖母的藥都敢動?」
裴景珩猛地吼道:「還不是因為你沒用!」
滿堂死寂。
沈明珠呆住。
裴景珩像是終於裝不下去了,指著她罵道:「若不是你整日哭鬧,若不是你逼得我在府中抬不起頭,我何至於此?當初若娶的是清辭,侯府哪會變成這樣?」
沈明珠臉色慘白,眼淚一顆顆落下來。
我站在一旁,忽然覺得這場戲索然無味。
他們互相怨恨,互相撕咬。
卻從不覺得自己錯了。
裴硯舟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意。
「裴景珩陷害主母,毒害祖母,德行有虧。從今日起,廢去世子之位,送往家廟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回京。」
裴景珩癱坐在地。
「不,父親,您不能廢我!我是您唯一的兒子!」
裴硯舟看著他。
「我寧可沒有你這個兒子。」
這句話,比任何懲罰都重。
裴景珩被拖下去時,仍在喊冤。
沈明珠跌坐在地,像被抽走了魂。
她以為自己搶到了世子夫人的位置。
結果這個位置,沒了。
老夫人醒來後,知道此事,久久沒有說話。
她拉著我的手,眼裡有淚。
「孩子,委屈你了。」
我搖頭。
「老夫人無事便好。」
她嘆息。
「我從前總覺得,景珩只是糊塗,本性不壞。如今才知,是我看錯了。」
我沒有接話。
老人家心疼孫子,是人之常情。
可人不能永遠用「本性不壞」替惡行開脫。
老夫人又道:「侯府往後,要辛苦你了。」
我低聲道:「這是我該做的。」
她看著我,忽然說:「硯舟眼光比我好。」
我一愣。
老夫人笑了笑,沒有再說。
10
裴景珩被廢后,沈明珠來找我。
她瘦了很多。
從前精心打扮的臉,如今憔悴不堪。
她站在門口,低聲道:「沈清辭,我輸了。」
我看著她。
「所以呢?」
她抬頭,眼裡滿是怨毒。
「可你也沒贏。你嫁給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替他管家,替他收拾爛攤子。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笑了。
「沈明珠,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她盯著我。
我慢慢道:「我從未跟你比較,也未曾想要比你好到哪裡去,何來誰贏誰輸?」
她怔住。
我繼續道:「你從小搶我的東西,不是因為你真的喜歡,而是因為你覺得只要搶到,你就贏了我。
」
「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贏你。」
「你搶了裴景珩,你以為你又贏了,但我只慶幸你替我跳進了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