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搶我婚事後,我成了他的婆母_第3章 沈明珠來我院里時
沈明珠來我院裡時,滿身珠翠,臉上全是得意。
「妹妹,你不會怪我吧?」
我正坐在窗邊核對嫁妝單子。
聞言抬頭。
「怪你什麼?」
她掩唇一笑。
「怪我搶了景珩哥哥呀。可感情之事,實在勉強不得。景珩哥哥心裡有我,我也沒辦法。」
我點頭。
「姐姐說得是。」
她見我如此平靜,臉上閃過一絲揶揄的笑容。
「不過妹妹也算有福氣。安遠侯位高權重,雖年紀大了些,但你嫁過去,總歸是侯夫人。」
我笑著看她。
「姐姐說錯了。」
她一愣。
我慢慢道:「不是總歸,是本來就是。」
沈明珠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繼續翻賬。
「姐姐嫁過去後,記得每日來給我請安。」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清辭,你別太得意!你不過是個繼室,景珩哥哥才是侯府世子,將來侯府還是我們的。」
我看著她。
「那姐姐可要好好活到將來。」
她氣得拂袖而去。
她走後,我身邊的丫鬟青禾忍不住道:「姑娘,大小姐這樣的人嫁進侯府,只怕以後要鬧得雞犬不寧。」
我低頭蘸墨,在賬冊上畫了一筆。
「鬧吧。」
青禾不解。
我淡淡道:「她鬧得越兇,侯府越知道,誰配得上當家主母的位置。」
我與沈明珠同日出嫁。
她從沈府正門出去,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我從側門出府。
不是裴硯舟怠慢我。
是我自己要求的。
我不需要沈家給我臉面。
我只需要離開這裡。
可我沒想到,花轎到了侯府,裴硯舟親自在門前等我。
他一身喜服,眉眼依舊冷淡,卻當著眾人的面向我伸出了手。
我從轎中出來,將手放入他掌心。
那一瞬,滿府賓客都安靜了一下。
我聽見有人低聲說:「侯爺竟親自迎她。」
也有人說:「看來這位新夫人不簡單。」
我低頭,隨裴硯舟跨過火盆。
他低聲道:「怕嗎?」
我說:「不怕。」
他看了我一眼。
「今日之後,你便是侯府主母。景珩和沈明珠也要敬你。」
我笑了笑。
「侯爺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失望。」
裴硯舟似乎被我這句話逗笑了。
喜宴上,沈明珠穿著大紅嫁衣,坐在裴景珩身邊。
她原本滿臉春風得意。
直到敬茶時。
她與裴景珩並肩跪在我面前。
裴景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明珠捧著茶盞,手都在抖。
我端坐在上首,身邊是裴硯舟。
滿堂賓客看著。
裴景珩咬牙道:「母親,請喝茶。」
沈明珠幾乎要把牙咬碎。
「母親,請喝茶。」
我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
「好孩子。」
沈明珠的眼眶一下紅了。
我放下茶盞,命青禾遞上兩個紅包。
「往後既進了侯府,便要守侯府的規矩。尤其是明珠,你從前在沈家被母親嬌慣,如今嫁做人婦,不可再任性。」
賓客席中有人忍笑。
沈明珠臉色漲得通紅。
裴景珩也低聲道:「母親放心。」
我看著他。
「景珩,你是世子,更該以身作則。莫要做出讓侯府蒙羞的事。」
他臉色一白。
裴硯舟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可我知道,他聽懂了。
也知道,裴景珩聽懂了。
05
新婚當夜,裴硯舟沒有碰我。
他坐在外間,看我拆下鳳冠。
「沈清辭。」他說,「今日之後,侯府內宅交給你。但你要記住,我娶你,不是為了替你報仇。」
我從銅鏡裡看他。
「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敢嫁?」
我笑了笑。
「因為侯爺娶我,也不是為了情愛。」
他看著我,半晌後,低低笑了一聲。
「很好,至少我們在這一點上,都很清醒。」
我取下最後一支金簪。
「侯爺放心,我要的是活路,不是憐惜。」
裴硯舟道:「活路不會自己送上門。」
我點頭。
「所以我會自己搶。」
那晚,我睡在內間。
裴硯舟睡在外間軟榻。
紅燭燃了一夜。
我們之間隔著一道屏風,卻比許多真正的夫妻還坦誠。
我接管侯府中饋的第一日,府中管事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賬冊送來時,足足十六箱。
二管事笑眯眯地說:「夫人,侯府家大業大,賬目瑣碎。老奴怕夫人一時看不明白,便全給您送來了。」
他嘴上恭敬,眼底卻全是不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個剛進門的年輕繼室,還是庶女出身,能懂什麼賬?
我沒有發怒,只讓人收下。
二管事以為給我送來十六箱舊賬,就能讓我知難而退。
可他不知道,我真正要看的不是賬,而是人。
哪個管事眼神發虛,哪個賬房手指發抖,哪個婆子聽到「西南角門」四個字臉色變了。
賬會騙人,人不會。
第二日,我叫他來回話。
二管事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敷衍笑意。
我讓青禾遞給他一本賬。
「去年臘月,府中採買炭火三千斤,每斤十二文,共三十六兩。可同月京中炭價最高不過八文,你多報了十二兩。」
二管事臉色一變。
我又翻一頁。
「今年正月,廚房採買鱸魚兩百尾,賬上寫每尾一兩二錢。可侯府那幾日並無大宴,主子桌上也沒見鱸魚。魚去哪了?」
他額頭開始冒汗。
我繼續道:「三月,老夫人藥材賬上多出燕窩二十斤,鹿茸八斤。老夫人素來不吃燕窩,鹿茸也忌用。
東西送去了哪裡?」
二管事撲通一聲跪下。
「夫人饒命!老奴一時糊塗!」
我合上賬冊。
「不是一時,是三年。」
他面如土色。
我罰了二管事,卻沒有把他手下的人全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