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遇見你_第7章 7頒獎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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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禮上,我媽被兩個工作人員架在第一排旁邊,她已經不哭了。
她忽然變了一種表情,那種我無比熟悉的、受盡委屈的虛弱感。
她用那種氣若游絲的聲音說:“知予,媽媽心臟不舒服,你別說了好不好?媽媽求你了,媽媽會死的。”
臺下有人動搖了。
有個年長的女學者站起來:“這個小姑娘,你媽媽身體不好,有什麼事下來再說——”
“她不會死的。”
我盯著我媽,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吃驚。
“她這輩子用這招用了幾百次了。每一次我想反抗,她就說自己要死。六歲用藥瓶,七歲用絕食,十一歲用120。”
我把話筒握緊了一寸。
“但她從來不會真的死。因為她還沒享受夠控制我的快感。”
全場沒有人再說話了。
我媽的臉徹底僵住了,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發現,這一次,我不怕了。
那個被她馴了十六年的孩子,那個聽到“藥瓶”兩個字就渾身發抖的小女孩,此刻正站在全世界最聰明的一群人面前,把她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我繼續說。
“三年前她偽造證據誣告陳嶼學術剽竊,現在我手裡有完整的反證。原始資料時間戳、實驗室門禁記錄、儀器使用表,全部指向同一個事實——論文是陳嶼的成果。”
“這些材料我已經同步提交給了學校紀檢委和公安部門。今天這段錄影,就是我的當眾舉證。”
我停頓了一秒。
“另外,關於她長期以自殺威脅對未成年人進行精神控制,已經有心理醫生出具了專業鑑定報告。相關材料一併提交。”
說完最後一個字,我把話筒輕輕放回了支架上。
禮堂裡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後排響起了一個人的掌聲。
不是陳嶼。
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穿著樸素的灰色大衣,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她站起來,很用力地鼓掌,眼眶紅得厲害。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第四十七位——在我之前一年被我媽舉報的另一個“受害者”的母親。
那個學生的導師,被我媽用同樣的手段咬過一次。只是那次證據沒做全,不了了之了。
但從那以後,那位導師再也沒帶過學生。
掌聲從那個角落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