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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媽用憂鬱症和安眠藥逼出來的天才少女。
少做一道題,她就要當著我的面吞藥自殺。
考不到滿分,她就要絕食進醫院。
後來,我十六歲保送清北,二十二歲在頂級期刊發表連載論文。
我媽興奮不已,只等著我在全球青年學者頒獎禮上大放異彩,所有人誇她教導有方,是偉大的母親。
頒獎典禮上,主持人把話筒遞到我嘴邊,問我有沒有要說的話。
在我媽眼含熱淚的目光裡,當著全球數百位頂尖學者的面,我緩緩開口:
“接下來這段話,我要對著公安部的鏡頭說。”
......
全場鴉雀無聲。
數百位頂尖學者齊刷刷看向我,舞臺側面的攝像機紅燈閃個不停。
我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花兩萬八定製的墨綠旗袍,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妝容精緻得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
但她臉上的笑容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我盯著鏡頭。
“我叫沈知予,二十二歲,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作為立案證詞。”
我媽猛地站了起來。
她的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旁邊的學者驚訝地側目。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這一刻,我腦子裡翻湧的,全是那些我永遠無法忘掉的畫面。
......
六歲。
那是我第一次月考,數學98分。
扣掉的兩分是因為一道應用題少寫了一個“答”字。
我拿著試卷回家,推開門的時候,我媽坐在沙發上。
她看了一眼分數,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臥室。
我跟在後面,看到她開啟床頭櫃,拿出一個白色藥瓶。
她擰開瓶蓋,把幾十顆藥片全部倒進嘴裡,生生嚥了下去,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
我嚇得渾身發抖,哭喊著撲上去用力搖她。
搖了好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看著我:“沈知予,媽媽太失敗了,你爸爸出軌就算了,現在我連你都教不好,活著有什麼意思......”
後來我才知道,那瓶藥她早就換成了維生素片。
但六歲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因為我沒考滿分,媽媽差點死了。
從那天起,滿分成了我的氧氣,少一分都是要命的。
但這只是個開始。
七歲那年,她在我房門上貼了一張時間表,時間精確到每一分鐘。
6:00起床,6:05洗漱完畢,6:10開始晨讀。
連上廁所都被標註了時間:最長不能超過3分鐘。
有一次我多用了一分鐘,出來後,她冷著臉把計時器拍在桌上:
“多浪費一分鐘,今天加做半小時的奧數卷子,做不完不準睡覺。”
那天我寫卷子寫到凌晨三點,她在旁邊冷冷地盯著我,不帶一絲憐憫。
最後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媽,我好睏......”
她轉身開啟抽屜。
白色藥瓶。
我立刻閉嘴了,加快了筆下的速度。
十歲那年,我感染了重度甲流。
高燒燒到39度8,我渾身痛得像骨頭被碾碎,躺在床上連眼睛都睜不開,嘴唇乾得起皮。
我虛弱地喊著:“媽,我難受......”
我媽端著水杯和退燒藥,走到我床頭。
但她沒有把藥餵給我,而是把一本英語詞彙書砸在我的枕頭邊。
“難受也得把今天的任務完成。躺著不能動是吧?那就背單詞。”
我艱難地張了張嘴:“可是我頭好疼......”
“疼也得背!你以為高考會因為你生病就延期嗎?”
於是那天,我在四十度高燒的迷糊中,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往外蹦。
中途說錯了一個,她立刻在旁邊崩潰了。
“你再說錯一個字母我就吃一片安眠藥,看你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我被嚇得打起精神,恨不得把每一個字母刻進腦子裡。
那二十個單詞,我背了整整兩個小時。
背完最後一個的時候,我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
她終於把退燒藥遞過來,還摸了摸我的頭。
“乖,媽媽知道你難受,可這都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