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遇見你_第5章 5陳嶼站在禮堂最後一排的過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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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站在禮堂最後一排的過道上。
他瘦了很多,下頜線削出尖銳的弧度,但腰背挺得筆直。
西裝是新的,深灰色,袖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他沒看我媽,只看著我。
“知予,別怕。該說的,說完。”
我媽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發抖,轉身朝陳嶼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來幹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這裡!”
陳嶼沒理她,視線始終定在我身上。
臺下開始有竊竊私語聲,主持人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手裡的流程卡攥得變了形。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鏡頭。
“我六歲時,我媽第一次用吞安眠藥的方式威脅我。此後十六年,她以自殺、絕食為手段,對我實施精神控制。”
全場死寂。
“十九歲,我的師兄陳嶼的研究成果被她偽造證據誣告為剽竊,陳嶼因此被開除學籍,學術生涯被徹底毀掉。”
“而那篇論文真正的一作,從頭到尾都是他。”
我看到臺下有幾位學者開始低頭翻手機,有人已經在錄影。
我媽猛地尖叫出聲:“沈知予!你瘋了嗎!”
她朝臺上衝了兩步,被旁邊的工作人員攔住。
她開始哭,哭得撕心裂肺,聲音穿透整個禮堂:“我的女兒被人洗腦了!她精神有問題!你們不要聽她的!”
臺下有人皺眉,有人面露猶豫。
這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只要一哭,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那邊。
但這一次,陳嶼開口了。
“各位老師,我是陳嶼,原清北生物學院博士生。”
他從過道走到中間位置停下,聲音不大,但在話筒的收音範圍內。
“關於三年前那起學術不端指控,我有完整的申訴材料和原始資料存證。今天我來不是為了鬧事,是配合知予完成她需要的陳述。”
他看了我一眼。
“因為有些話,她一個人扛了太久了。”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盯著陳嶼,眼裡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慌亂——不是演出來的那種,是真正的、發自本能的恐懼。
因為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一次衝動。
這是一場策劃了整整三個月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