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遇見你_第6章 6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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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發件地址是一串亂碼，但附件裡的內容讓我當場從椅子上彈起來。

是陳嶼當年那篇論文的完整原始資料，包括時間戳、實驗室門禁記錄、儀器使用簽到表。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事實——那些實驗是陳嶼做的，在我媽偽造證據的時間點之前就已經完成了。

郵件末尾只有一行字：

“你準備好了，就回頭看看。”

我盯著那行字，手抖得打不了字。

那天晚上我在實驗室坐了一整夜，把所有附件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第二天，我用一個新註冊的號碼撥出了一通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先開口：“陳嶼，是你發的對不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你花了三年，終於捨得找我了。”

我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他的聲音比三年前沉了不少，帶著點沙啞，但語調還是那樣，不急不躁的。

“別哭。”他說，“你現在哭了等會兒就沒力氣聽我說正事了。”

我拼命忍住，聲音還是碎的：“對不起。”

“我不要你對不起。”

他打斷我，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我要你站在那個頒獎臺上，把事情說清楚。你能做到嗎？”

“我媽她會——”

“她會什麼？吞藥？”他聲音冷下來，“沈知予，那是維生素。你六歲不知道，你現在二十二了，你還要被一瓶維生素嚇一輩子？”

我說不出話。

“你聽我說，”他放緩了語氣，“我花了兩年恢復那些資料，又花了一年做法律諮詢。現在萬事俱備，就差你自己開口。”

“你怕她，我理解。十六年了，誰不怕。”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你這次不開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打算讓她控制你到什麼時候？到你三十歲？四十歲？到你也變成她？”

那句“到你也變成她”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我最怕的地方。

我閉上眼，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很久之後，他說：“我不逼你，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但知予，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身後。”

“這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