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遇見你_第4章 4陳嶼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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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被開除了。

訊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坐在圖書館裡，對著一篇論文發呆。

螢幕上的字母扭曲變形，一個都看不進去。

我給他發了訊息。

一條，兩條，十條，二十條。

全部石沉大海。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郵件退回，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

有人說他家裡安排他出國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有人說他酗酒成性，徹底墮落了。

更有傳言說，他已經自殺了。

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但哪一個我都不希望是真的。

因為我，他失去了一切。

而我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能說出口。

實驗室裡沒有人再跟我說話。

走廊上遇見了，所有人都繞道走。

在所有人眼裡，陳嶼的下場是我造成的。

因為那篇論文的一作最終寫上了我的名字。

因為我是受益者。

從那天以後，我變成了一臺真正的機器。

不說話，不社交，不吃多餘的東西，不浪費一分鐘，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搞學術。

我媽很滿意。

她說：“你看，現在這樣多好。”

二十歲，第一篇頂刊。

二十一歲，第二篇。

二十二歲，連發三篇，學界震動。

每一篇論文發表的時候，我媽都會興奮得幾夜睡不著，打電話給所有親戚，聲音快活得發顫：

“我家知予又發論文了！最頂級的期刊！全世界都看得到！”

“什麼？怎麼教的？哎呀沒什麼秘訣，就是從小培養嘛......”

全球青年學者大會的邀請函寄到家裡那天，她捧著那張燙金的紙，哭了。

“知予啊，媽媽這輩子，值了。”

她不知道的是，從接到邀請函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準備一樣東西。

......

頒獎禮堂裡燈火輝煌。

就在我媽站起來想阻止我的瞬間，禮堂最後方的門被推開了，冷風灌進來。

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裡，清晰得要命。

隔了兩年，我再次聽到那個聲音。

“知予。”

我握著話筒的手猛地一抖。

不敢回頭。

但眼淚已經先一步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