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關顯示器被罰200，同事笑我活該，七天後他們全慌了_第七章 7

第七章

7、

王總看到了我的手。

他頓了一下。

“林越？”

我站起來。

整個會議室三百多雙眼睛，全部落在我身上。

我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說：“就是市場部那個林越？”

“就是他，上週忘關顯示器被罰200那個。”

劉茜猛地轉過頭來。張遠也跟著回頭了。

我清了清嗓子。

“王總，您不用查了。那份郵件是我發的。表格也是我整理的。”

會議室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像捅了馬蜂窩。

“真是他？”

“膽子也太大了吧......”

“他瘋了嗎？”

王總的臉沉了下來。不是之前的鐵青，是一種更深、更暗的顏色，像暴風雨前的烏雲。

“林越，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私自匯出公司內部資料，群發全員，這是嚴重違紀。按照公司規定，我可以直接開除你。”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

“王總，我問您一個問題。”

他沒有說話。手握著話筒，指節發白。

“您說公司要查是誰發的，要追究責任。那我想問，公司設定這條裝置超限費的時候，有沒有向全體員工公示？有沒有單獨告知？有沒有給過我們拒絕簽字的權利？”

王總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繼續說：“我查過《勞動合同法》。用人單位透過內部規定扣除員工工資，必須經過民主程式，並且明確告知勞動者。這條規定，公司什麼時候告知過我們？入職簽字的那沓檔案裡有一條，算告知嗎？上百頁的PDF，字型小一號，藏在附錄裡，沒有人提過，沒有人解釋過。”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變輕了。

“王總，您覺得這一條，合法嗎？”

王總的嘴唇動了動。他旁邊的人事總監劉姐想站起來，被他又按了下去。

我看著劉姐：“劉姐，您是人事總監，您比我更清楚。如果這一條不合法，公司不僅要把錢退給我們，還可能面臨勞動監察部門的處罰。我只是把事實公開了。我沒有篡改任何資料，沒有造謠。我只是讓大家知道自己被扣了多少錢。這有什麼問題？”

劉姐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王總盯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林越，你這是在跟公司對抗。”

“不，”我說，“我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王總，您剛才說人性化管理，退還扣款。我很贊成。那我想再問一句——我因為忘關顯示器被罰的200塊，公司制度裡有這一條嗎？”

王總沒說話。

我替他說了：“沒有。公司《辦公裝置管理細則》第8.2條只說‘下班後應關閉電腦主機及顯示器’，沒有寫罰款。人事部自己定的節能巡查制度，沒有經過任何審批，也沒有公示。也就是說，人事部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私自處罰員工。這件事，您怎麼解釋？”

全場三百多雙眼睛盯著王總。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然後他說了一句：“散會。”

轉身走了。

劉姐跟在他後面，腳步踉蹌。

老周從側門溜了。

會議室裡的人慢慢散去。

有人從我身邊走過，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但那一下拍得很重。

劉茜最後一個起身。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林越......對不起，還有謝謝。”

我沒有看她，也沒有回答。

有些話，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