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關顯示器被罰200，同事笑我活該，七天後他們全慌了_第五章 5

第五章

5、

走廊裡站了三十多個人，還在不斷增加。

人事總監劉姐從辦公室出來，看到這個陣仗，臉色當場就白了。

“幹什麼？幹什麼？都堵在這兒幹什麼？”

銷售部陳哥擠到最前面，舉著手機：

“劉姐，我上個月被扣了1500，這是什麼錢？”

劉姐支支吾吾：

“這是公司的裝置管理規定......”

“規定？什麼規定？我入職的時候沒人跟我說過！”

“就是，我們加班到十一二點，公司一邊讓我們加班一邊扣錢，這叫什麼事？”

“高管的呢？為什麼高管沒被扣？”

劉姐被圍在中間，額頭冒汗：

“高管的裝置不在監控範圍內......”

“那我們也換私人電腦！”

“不行，公司規定業務崗必須用公司電腦......”

“憑什麼？！”

一聲比一聲高。

劉姐招架不住，退回辦公室，把門關上了。

人群開始拍門：

“開門！出來說清楚！”

財務部那邊也淪陷了。

有人跑去財務室查工資明細，財務說“我們只管執行”，更是火上澆油。

整個辦公區癱瘓了。

沒有人工作。

所有人都在查自己的扣款記錄，核對Excel表格，打電話問律師。

印表機一直在響。有人在打印表格，有人在列印勞動合同，有人在列印勞動法條款。

走廊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氛——憤怒、焦慮，但又摻雜著一絲隱秘的興奮。

因為每個人都在看別人的資料。

“劉茜被扣了八千四？她不是笑人家嗎？”

“張遠九千六，他還有臉說‘活該’？”

“趙敏七千二，嘖。”

那些上週在群裡發“哈哈哈”的人，現在一個都笑不出來了。

我坐在工位上，戴著耳機，聽一首鋼琴曲。

沒有出去看熱鬧。

不需要看。

我知道外面在發生什麼。

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十點零三分。

王總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

他走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了六十多個人。

從人事部門口一直排到茶水間，拐了個彎，還有人在往這邊走。

王總站在辦公室門口，沒有往前走。他雙手抱在胸前，掃了一眼人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都回去工作。”他說。

沒有人動。

“我說了，都回去工作。這件事公司會出說明。”

銷售部的陳哥擠到最前面：“王總，我問您一句。我上個月被扣了一千五，我老婆下個月要生了，這筆錢等著交住院費。您告訴我，公司憑什麼扣我錢？”

王總看著他，沒說話。

陳哥又說：“我加班是公司讓加的。專案趕進度，領導半夜在群裡@，我哪一天不是幹到十一二點？你們一邊讓我加班，一邊扣我錢，這叫什麼？”

人群裡有人喊：“對！憑什麼！”

王總的臉沉了下來。

他看了我這邊一眼。隔著幾十個人，人群裡我看到了他的目光掃過來。他不知道是我乾的——至少此刻還不知道。

他轉身回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鐘，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他就這麼走了？”

“什麼意思？不管了？”

“我們去總部投訴！”

人群開始往各個方向湧動。

劉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工位旁邊。她臉色發白，嘴角往下撇著。

“林越，你......你怎麼不早說？”

我抬頭看她。

“早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她總不能說“早說你會發這個表格，我就不在群裡笑你了”。

她站了幾秒鐘，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她在群裡發的“200塊夠我吃好幾頓麻辣燙了”。

現在她自己被扣了八千四。夠吃兩百頓。

我沒有替她算這筆賬。她自己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