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替身後,我在巴黎封神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巴黎大皇宮,南柒個人藝術展盛大開幕。
這裡是歐洲藝術界的最高殿堂,能在這裡辦個展的華人藝術家,屈指可數。
展廳外豪車雲集,媒體的閃光燈亮如白晝。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紅色高定禮服,站在那幅被重新創作的《溺水》前,接受著來自世界各地藝術評論家的讚美。
“南女士,您的作品充滿了極具生命力的撕裂感。”
一位法國知名藝術雜誌的主編舉著錄音筆,用流利的英語向我提問,
“聽說您曾經有過一段長達五年的空白期,那段經歷對您的創作有什麼影響嗎?”
我微笑著轉過頭。
視線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展廳最角落的一個陰影處。
那裡站著一個消瘦、頹廢的男人。
傅司宴。
他沒有邀請函,是用高價從黃牛手裡買了一張普通參觀券進來的。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風衣,鬍子拉碴,眼神死寂,像一個見不得光的幽靈,遠遠地望著我。
這半年來,他無數次試圖接近我。
送花,買下我所有的周邊,甚至整夜整夜地站在我公寓樓下淋雨。
但我從未給過他哪怕一個眼神的回應。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用再多的權勢和金錢,也拼湊不回原來的樣子。
我收回視線,對著鏡頭,從容地開口:
“那五年的空白期,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塊已經徹底乾涸在調色盤上的廢顏料。”
“它毫無價值,只會弄髒我的畫筆。”
我頓了頓,聲音清冷而堅定,
“好在,我把它刮掉了。”
“現在的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色彩,我只畫我自己。”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角落裡,傅司宴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地靠在了牆上。
他看著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耀眼得讓他不敢直視的我,終於捂住臉,發出了無聲而絕望的嗚咽。
他親手摺斷了鷹的翅膀,以為能把她圈養成金絲雀。
卻不知道,鷹終究是鷹。
只要給她一絲風,她就能再次扶搖直上,衝破雲霄。
而他,只能永遠留在那個陰暗的角落,守著一具名為“後悔”的空殼,度過餘生。
畫展大獲成功。
當晚的慶功宴上,周遲端著香檳走到我身邊,碰了碰我的杯子。
“聽說那個姓傅的,今天在展廳外站到清場才走?”
我看著窗外巴黎璀璨的夜景,輕輕搖晃著高腳杯,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是嗎?”
我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那與我無關了。”
過去的南柒,已經死在了半山別墅的那個雨夜。
現在的我,屬於廣袤無垠的藝術,屬於星光璀璨的巴黎。
屬於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