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替身後,我在巴黎封神_第 4 章 回半山別墅收拾行李那天
第 4 章
回半山別墅收拾行李那天,是個陰天。
我只帶了一個20寸的行李箱,裡面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母親的遺物。
其他的,全都沒動。
那些傅司宴買的高定裙子、名貴包包,整整齊齊地碼在衣帽間裡,像極了這五年我被圈養的證據。
我拉著箱子走到一樓客廳,正好撞見從公司回來的傅司宴。
他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腳步一頓,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走過來,目光掃過我單薄的箱子,語氣裡滿是不屑,
“就拿這麼點破爛,準備離家出走?”
“南柒,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一次就夠了,玩多了讓人倒胃口。”
我平靜地看著他,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從包裡拿出來,遞到他面前。
“我不是離家出走。”
“我是要和你離婚。”
上面我已經簽好了字。
傅司宴盯著那份協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沒有接,而是直接伸手打掉了那幾張紙。
協議書散落在地毯上。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他扯了扯領帶,走到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卡停了幾天,知道沒錢的滋味了?”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簽了這份協議,我就當這幾天的事沒發生過。”
我低頭看了一眼。
檔案封面上寫著《財產贈與及附加協議》。
“這是什麼?”我問。
傅司宴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扶手:
“佳柔下個月要搬進來。”
“我不想她有心理負擔,所以傅太太這個名分,我必須給她。”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但你畢竟跟了我五年。”
“簽了這份協議,市中心那套大平層歸你,每個月再給你三十萬的生活費。”
“你可以繼續留在我身邊,除了名分,你以前擁有的一切都不會變。”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很大度,
“至於你說的學畫畫,我可以讓人給你報個成年人的進階班,不會再有人嘲笑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他把我當成了什麼?
一個可以隨意安置、用錢就能打發的情婦嗎?
我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重新拍在茶几上,正好蓋住了他那份荒唐的契約。
“傅司宴,你真讓人噁心。”
我一字一句地說。
傅司宴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南柒,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什麼清高烈女?當年還不是為了錢爬上我的床?”
“現在裝什麼貞潔牌坊!”
下巴傳來劇痛,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隨便你怎麼想。”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只要離婚。”
傅司宴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他突然鬆開手,發出一聲極其殘忍的冷笑。
“好。”
“你想滾,我成全你。”
他拿起桌上的筆,刷刷兩下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然後把紙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拿著你的東西,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你在這個社會上能活幾天!”
我彎腰撿起協議書,仔細檢查了他的簽名,然後放進包裡。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裡面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
三天後。
巴黎,戴高樂機場。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通道,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舉著巨大牌子的周遲。
他穿著花哨的花襯衫,鼻樑上架著墨鏡,騷包得不行。
“小師妹!”
他大老遠就衝我招手,跑過來一把接過我的行李,
“可算把你盼來了,老頭子為了你的事,昨天還在辦公室裡罵人呢。”
我眼眶一熱,心底那塊壓了五年的大石頭,終於轟然落地。
“走吧。”
我看著巴黎有些陰沉的天空,嘴角卻揚起了一抹五年未見的真心笑容。
而此時的國內,傅司宴正坐在飛往巴黎的頭等艙裡。
溫佳柔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嬌軟:
“司宴,這次巴黎美院的青年藝術展,聽說有很多頂尖畫廊的負責人在場。”
“我想去碰碰運氣,你說好不好?”
傅司宴閉著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南柒拉著行李箱離開時的決絕背影。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煩躁。
“嗯。”他敷衍地應了一聲。
他篤定,南柒現在肯定躲在哪個地下室裡,哭著後悔。
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像以前一樣,搖尾乞憐地回來求他。
巴黎美院,青年藝術展。
整個展廳佈置得極具現代感,光影交錯間,一幅幅作品被燈光映襯得熠熠生輝。
這是歐洲藝術圈一年一度的盛會,能在這裡展出作品的,無一不是業內公認的天才。
傅司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單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有些不耐煩地走在展廳裡。
他不懂藝術,也不感興趣。
如果不是溫佳柔纏著非要來見見世面,他根本不會踏進這種附庸風雅的地方。
“司宴,你看那幅畫!”
溫佳柔突然激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指著展廳最中央的位置。
那裡圍滿了人,甚至有不少佩戴著媒體證的記者在不停地拍照。
傅司宴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畫,色彩極其濃烈,極具視覺衝擊力。
畫作旁邊的展牌上,用法語和英語標註著作者的名字。
傅司宴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卻在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