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替身後,我在巴黎封神_第 2 章 南柒
第 2 章
“南柒,你腦子終於清醒了?”
周遲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隔著半個地球我都能想象出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五年前你拿到offer,卻為了個男人連夜退學,玩人間蒸發。”
“知不知道導師當時氣得差點把你的畫室燒了?”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低垂著眼眸。
“我知道。”
“對不起,師兄。”
周遲冷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下來:
“少來這套。”
“名額我一直替你扣著,但你那雙手五年沒碰過畫筆,還能拿得起嗎?”
我抬起右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虛虛握了一下。
五年前,為了給傅司宴做一碗他心心念唸的醒酒湯,我不慎打翻了滾燙的砂鍋。
手背上至今還留著一塊硬幣大小的淺色疤痕。
當時傅司宴宿醉未醒,只是隨便丟給我一張卡,讓我自己去醫院。
我看著那道疤,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能。”
“那就好。”周遲雷厲風行,“準備好作品集,下週把電子版發給我。”
“另外,進修需要一筆不菲的保證金,至少一百萬。”
“你那個便宜老公會給你出嗎?”
我抿了抿唇:“不用他,錢我會自己想辦法。”
“行,搞定了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冷風中站了很久。
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客廳燈火通明。
我剛推開門,就聽到一陣清脆的笑聲從二樓傳來。
是溫佳柔。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往樓上走。
走到走廊盡頭,我停下了腳步。
那是我曾經的畫室。
三年前,傅司宴嫌我畫畫弄得滿屋子松節油的味道,強行讓人把畫具全扔進了地下室,這裡就被改成了雜物間。
此刻,畫室的門大敞著。
溫佳柔穿著一條真絲吊帶裙,正指揮著幾個傭人往外搬東西。
“對,這些沒用的廢紙全扔了,看著就晦氣。”
她指著牆角那個滿是灰塵的舊畫筒,語氣嫌棄。
傅司宴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縱容地看著她。
“這種粗活讓下人做就行了,你胃剛好,別累著。”
溫佳柔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要在這裡弄一個專屬的瑜伽室呢,不親自盯著怎麼行?”
她轉過身,恰好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我。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
“南小姐回來了?”
她像個女主人一樣迎上來,語氣裡滿是無辜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看這個房間空著也是浪費,就自作主張想改成瑜伽室。”
“司宴說你平時也不怎麼用,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覺得無比可笑。
她是白月光,是傅司宴心尖上的人。
哪怕她把這座別墅拆了,傅司宴也會誇她拆得好。
“隨便。”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那個角落。
那個舊畫筒裡,裝著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一幅手稿。
我彎腰去拿,一隻穿著高定皮鞋的腳卻先一步踩在了畫筒上。
是傅司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悅。
“去哪了?”
“一身的寒酸氣。”
我試圖抽出畫筒,但他踩得很用力,紋絲不動。
“去想辦法了。”我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傅司宴眉頭一皺:“什麼辦法?”
“去巴黎學畫畫的辦法。”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隨後,傅司宴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把酒杯遞給旁邊的傭人,猛地捏住我的手腕,將我扯到面前。
“南柒,你是不是演戲演上癮了?”
“下午在培訓班丟的人還不夠,現在又跑回我面前裝?”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我溼透的裙襬,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離了我就只能淋雨回家,可憐得像條流浪狗嗎?”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聲音毫無波瀾:
“放手。”
傅司宴眼神一凜,似乎對我這種反抗極其不滿。
旁邊的溫佳柔見狀,立刻走過來挽住傅司宴的胳膊,柔聲勸道:
“司宴,你別生南小姐的氣。”
“她也是因為太愛你,怕我回來搶走她的位置,才故意說這種氣話的。”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悲憫,
“南小姐,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
“如果你真的想學畫畫,我可以拜託我在法國認識的藝術圈朋友,給你介紹一個好一點的速成班。”
“畢竟,人貴有自知之明。”
我看著溫佳柔那張假面具,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
我再次彎腰,用盡全力從傅司宴腳下把那個畫筒抽了出來。
畫筒外殼已經被踩癟了,沾上了灰塵。
我用袖子仔細擦乾淨,緊緊抱在懷裡。
“不勞溫小姐費心。”
我越過他們,往臥室走去,
“我的事,以後都與你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