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替身後,我在巴黎封神_第 8 章 傅司宴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第 8 章
傅司宴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尼古丁味道。
直到天色微明,助理才頂著兩個黑眼圈,將厚厚的一疊檔案戰戰兢兢地放在了書桌上。
“傅總,查到了。”
助理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太太......不,南小姐她,並不是零基礎。”
傅司宴深吸了一口煙,目光陰沉地翻開檔案。
第一頁,赫然是一張巴黎高等美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影印件。
日期是五年前。
收件人:南柒。
傅司宴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僵,一截菸灰掉落在紙上,燙出了一個小小的黑洞。
“她五年前就考上了巴黎美院?”他聲音乾澀,像是在問助理,又像是在問自己。
“是的,傅總。”
助理繼續彙報,聲音越壓越低,“而且,南小姐當年是國內唯一一個拿到全額獎學金的名額。”
“但是......她在入學前一天,突然辦理了退學手續。”
“為什麼?”傅司宴猛地抬起頭,雙眼熬得猩紅。
助理猶豫了一下,將另一份醫療記錄推了過去。
“因為那天,您在去給她送行的路上,出了嚴重的車禍。”
“為了把您從起火的車裡拖出來,南小姐的右手大面積燒傷,神經受損,醫生說她可能永遠都無法再拿起畫筆。”
轟的一聲。
傅司宴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他死死盯著那份醫療記錄上觸目驚心的“重度燒傷”四個字,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五年前的車禍。
他記得自己醒來時,南柒確實一直守在床邊,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問她怎麼了,她只是笑著說不小心燙到了,隻字未提退學的事,更沒提是為了救他。
而他,因為得知溫佳柔在國外結婚的訊息,整個人頹廢暴躁,不僅沒有關心她的傷勢,反而把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後來,她再也沒有畫過畫。
他以為她只是個沒有一技之長的花瓶,心安理得地把她當成溫佳柔的替身,隨意踐踏她的尊嚴。
可是現在,真相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剝奪了她最珍視的夢想。
又輕賤了她用全部人生換來的愛。
“還有......”
助理頂著傅司宴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補充,
“您前幾天在培訓班門口看到的那幅《溺水》,確實是南小姐十年前的作品。”
“當時賣了七萬塊。”
“買家是......溫佳柔小姐。”
傅司宴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說什麼?!”
“當年溫小姐為了申請國外的藝術院校,需要一幅高質量的代表作。她花了七萬買下了南小姐的手稿,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不可聞。
傅司宴跌坐在皮椅上,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
溫佳柔。
那個他捧在手心裡,覺得純潔無瑕的白月光。
不僅是個盜竊別人作品的小偷。
還一直把真正有才華的南柒踩在腳下,肆意羞辱。
而他,傅司宴,不僅瞎了眼當了幫兇。
還親手把那個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推到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訂機票。”
傅司宴猛地站起來,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馬上訂去巴黎的機票!最快的一班!”
他瘋了一樣往外衝。
他要去見南柒,他要向她道歉,他要把她求回來。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十二個小時後,巴黎。
塞納河畔的一家高階露天餐廳。
我正和周遲,還有幾位法國著名的畫廊老闆共進晚餐。
夜風微涼,氛圍輕鬆融洽。
我端起紅酒杯,正準備和對面的畫廊老闆碰杯,餘光卻瞥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是傅司宴。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眼底佈滿了血絲,毫無往日高高在上的豪門做派,活像個落魄的流浪漢。
“小柒......”
他衝到我面前,嗓音沙啞得彷彿吞了一把粗砂。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神色卻沒有半分波動。
“傅先生。”
我連看都沒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對面的畫廊老闆身上,
“如果是來談收購畫作的,請聯絡我的經紀人。”
“如果你是來發瘋的,請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