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燈盡，我不回頭_第7章 你休了蘇若水也好

「你休了蘇若水也好，你傾家蕩產也罷，那是你的報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死活，你的悔恨，你的痛苦，都與我無關。」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原諒你，因為你不配。」

「最好的報復，不是看著你跌入泥潭拍手稱快。」

「而是我根本就不在乎了。」

裴珣呆呆地看著我。

他終於明白，那道曾經永遠追隨他的目光，已經徹底消散了。

他親手扼刀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蘇歡。

「不!」

裴珣絕望地嘶吼著，雙手絕望地抓著地上的積雪，指甲滲出血絲。

「歡兒，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相府。

「砰!」

大門再次重重關上。

將他絕望的哭喊聲，隔絕在風雪之外。

我不會回頭，永遠不會。

12

三年後，邊關傳來捷報。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浩浩蕩蕩進城的軍隊。

我並沒有嫁人。

三年前，我主動請纓，帶著戶部的輜重賬冊，去了邊關。

從核對軍需，到參與糧草調配，再到後來提出新的軍屯策略。

我一步步在男人扎堆的軍營裡站穩了腳跟。

那些曾經用輕蔑眼光看我的人，如今見到我，都要恭敬地喊一聲「蘇參軍」。

陽光灑在城牆上，暖洋洋的。

隊伍的最前方，是我大楚的將士。

而道路兩旁，圍滿了歡呼的百姓。

我隱約在人群的角落裡，看到一個佝僂的背影。

他穿著破舊的粗布麻衣，手裡拿著一個豁口的破碗，正被幾個乞丐推搡著爭搶地上的幾個銅板。

是裴珣。

聽說他被趕出裴家後，染上了賭博，輸光了最後一點家當，徹底淪為了乞丐。

而蘇若水，在被休棄後，試圖去勾引別的富商，結果被打斷了腿，如今不知道死在哪個陰溝裡了。

但我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他們的結局如何，已經激不起我心中的任何漣漪。

就像撣落衣襟上的一粒灰塵。

我轉過身，走向城樓的另一側。

那裡，有萬里河山。

有我要守護的廣闊天地。

我曾以為，離開了一段關係，天就會塌下來。

但現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天塌了。

而是我親手砸碎了那座困住我的牢籠。

從此，天高海闊，憑我飛翔。

長街燈盡，我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