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我,但又開始管我了_第2章 一開始我很警惕

他忘了我,但又開始管我了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一葉知秋

一開始我很警惕。

後來我發現,他雖然怪,但好用。

我家燈泡壞了,他換。

水管漏了,他修。

樓道里有人亂丟垃圾,他一個電話叫來清潔隊。

整個巷子第二天干淨得讓人不敢下腳。

我看著樓道,真心實意地說:「裴知珩,你還挺旺我。」

他低頭看我,耳尖有點紅,「那我能一直旺你嗎?」

我沒聽懂,「隨你。」

現在想想。

我當年真是年少無知。

有些人不能隨便放進生活裡。

尤其是裴知珩。

03

裴知珩追我,是從一碗餛飩開始的。

那天南城下暴雨。

我兜裡只剩十二塊錢,買了一碗小餛飩。

老闆娘給我多加了紫菜。

我坐在店裡吃得正香,裴知珩推門進來。

他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前,臉色白得嚇人。

我問:「你掉河裡了?」

他說:「找你。」

我愣了愣,「找我幹什麼?」

他抿著唇,不說話。

老闆娘端來熱水,他不喝。

我把餛飩推過去,「吃嗎?」

他看著我。

「你吃過的?」

我皺了皺眉:「嫌棄就別吃。」

他低頭,拿起勺子。

吃完一口,耳朵紅了。

我心裡一陣發毛。

後來,他開始每天給我帶吃的。

早上是熱豆漿和包子。

中午是飯盒。

晚上是水果。

我說不需要。

他就把東西掛在門口。

我不拿,他就站在樓下等。

等到我拿為止。

我被他煩得不行。

「裴知珩,你是不是很閒?」

他想了想。

「我可以更閒。」

我:「......」

高考前一個月,我壓力大,晚上總睡不著。

他就在樓下坐著。

我拉開窗簾,能看見他手裡拿著一本書。

有時候他會抬頭。

我問他:「你不困?」

他搖搖頭,「你睡了,我再走。」

我嘴上罵他有毛病。

心裡卻安穩很多。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給我送了一串鑰匙。

我問:「什麼?」

他說:「你以後的家。」

我差點把鑰匙扔他臉上。

「裴知珩,你是不是不知道正常人怎麼談戀愛?」

他垂下眼,「那你教我。」

我被他這句話堵住。

那晚風很熱。

他站在巷口,指尖攥著鑰匙,眼神執拗。

我忽然心軟。

我說:「先從告白開始。」

他怔住了。

我咳了一聲,「正常流程。」

裴知珩盯著我看了很久。

「姜荔,我喜歡你。」

我點了點頭。

「繼續。」

他喉結動了動,「想見你,想陪你,想知道你每天吃了什麼,和誰說話,晚上有沒有做噩夢。」

我越聽越不對。

「停。」

我認真道:「前半句還行,後半句建議重修。」

他抿唇,嘴角微微抽動,「那我改。」

我信了。

事實證明,漂亮男人的話不能全信。

特別是裴知珩。

04

我發現他不對勁,是在我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

我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在他書房裡,看見了一排資料夾。

上面全是我的名字。

姜荔飲食記錄。

姜荔睡眠記錄。

姜荔討厭的人。

姜荔喜歡的顏色。

姜荔近期情緒變化。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

姜荔今日笑了三次。

第一次是因為樓下狗打滾。

第二次是因為豆漿攤老闆少收一塊錢。

第三次原因未知,需確認。

我當場頭皮發緊。

再往下翻。

還有一份同住計劃。

計劃第一頁就寫著:

不能逼她。

要讓她自己願意留下。

我合上資料夾,深吸一口氣。

裴知珩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他的椅子上。

他看到資料夾,臉色變了。

「姜荔。」

我問:「你解釋一下。」

他走過來,想碰我。

我一個閃身,避開他的手。

他手僵在半空。「我只是想照顧你。」

我不屑一顧,笑了笑,「照顧到記錄我每天笑幾次?」

他喉嚨發緊。

「我怕你不開心。」

「所以你把我當成什麼?」

他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把鑰匙放在桌上。

「分手。」

這兩個字出來後,他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他聲音很輕,「我可以改。」

我說:「裴知珩,我喜歡過你,但我不想被人盯著過日子。」

他眼底慢慢紅了。

「你要走?」

我不容置疑地說道,「對。」

他沉默很久。

那天晚上,我拖著行李離開他的公寓。

走到門口,門打不開。

我轉身看他。

他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遙控器。

聲音啞得厲害。

「外面下雨。」

我氣笑了。

「你少來。」

他一步一步走近。

「明天再走。」

我沒同意。

於是他把我帶去了海邊別墅。

玻璃花房很大。

裡面有花,有沙發,有書,有零食,有投影。

甚至還有一整櫃我愛吃的山楂條。

除了門打不開,一切都挺周到。

我氣了兩天。

第三天開始吃零食。

第五天開始看電影。

第七天,我正準備跟他談判。

他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然後就把我忘了。

挺好。

老天有眼。

就是眼睛有點偏,沒把賠償款再加兩百萬。

05

離開裴知珩後,我搬進了他賠給我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

位置很好。

樓下有超市,旁邊有地鐵,窗戶朝南。

我在屋裡轉了三圈,最後趴在床上開啟銀行賬戶。

八百萬。

我看了十分鐘。

關掉。

再開啟。

還是八百萬。

我肅然起敬。

錢真穩重。

比人強多了。

開學後,我成了南城大學的新生。

同班同學問我為什麼一個人住外面。

我說:「家裡給的。」

她們露出羨慕表情。

我沒解釋。

總不能說,這是我前任失憶後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日子慢慢順下來。

我上課,吃飯,睡覺,偶爾回小公寓打掃衛生。

裴知珩沒有聯絡我。

我也沒聯絡他。

直到一個月後,學校舉辦舊物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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