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我,但又開始管我了_第3章 我本來只是想去買個二手檯燈
我本來只是想去買個二手檯燈。
結果剛進禮堂,就看見正中央擺著一個玻璃櫃。
櫃子裡放著一隻舊紅繩。
我腳步一頓。
那是裴知珩手腕上常年戴的紅繩。
旁邊牌子寫著:
裴氏慈善捐贈品。
起拍價:一元。
我沉默了。
挺會糟蹋東西。
我剛要走,主持人已經敲了錘。
「一元起拍,有沒有同學感興趣?」
沒人舉手。
畢竟就是一根舊繩。
主持人有些尷尬。
我站在角落,心裡悶得厲害。
那根紅繩是我給裴知珩編的。
十七歲那年,他手腕被舊木刺劃傷,我隨手扯了紅繩給他纏了一圈。
他說不拆。
我還罵他迷信,可後來他真沒拆。
洗澡不拆,睡覺不拆,生病不拆。
現在他忘了我。
紅繩也被拿來一元起拍。
我舉手,「兩元。」
全場看我。
主持人鬆了口氣。
「這位同學出兩元,還有嗎?」
下一秒,禮堂後排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萬。」
我背後一僵。
裴知珩來了,他穿著黑色外套,臉色冷淡,額頭傷已經好了大半。
身邊跟著幾個學校領導。
主持人傻了。
「一萬?」
裴知珩看著玻璃櫃,淡聲道:「十萬。」
我咬牙,翻了他一個白眼。
有病。
自己捐出來,自己買回去。
錢多燒得慌。
主持人聲音都飄了。
「十萬一次,十萬兩次.........」
我放下手。
不要了。
反正我編得也醜。
錘子落下後,裴知珩拿回紅繩。
他走到我面前,垂眸看我。
「你認識這個?」
我抬頭,看著他,「不認識。」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那你為什麼競拍?」
我面不改色。
「我喜歡撿便宜而已。」
他靜了靜,「兩元買我的東西,確實便宜。」
我轉身就走,他在身後叫我。
「姜荔。
」
我腳步停住。
他問我:「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回頭,笑了一下,「債主和欠債人罷了。」
我補充道:「你欠我正常生活。」
06
那天之後,裴知珩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周圍。
食堂。
圖書館。
超市。
甚至小區門口的水果攤。
我買橘子,他也買。
我買雞蛋,他也買。
我買一把蔥,他伸手拿了兩把。
最終,我忍無可忍「裴知珩,你失憶歸失憶,不要發展副業。」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蔥。
「你不吃蔥。」
我愣住。
他也愣住。
過了幾秒,他皺了眉頭,「我怎麼知道?」
我冷笑一聲,「問你自己。」
他盯著我,眼神逐漸煩躁。
「我最近總會想起一些零碎的事。」
「比如?」
「你不吃蔥,不喝加糖豆漿,怕黑但嘴硬,心情不好會吃山楂條,看到打折會走不動路。」
我面無表情,「最後一句可以刪掉。」
他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我懷疑他笑了。
但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副冷淡樣。
「姜荔,我們以前談過?」
我拎著橘子往前走。
「談過。」
他跟上來。
「為什麼分開?」
「因為你有病!」
裴知珩安靜了,我以為他會生氣。
他卻低聲問:「嚴重嗎?」
我回頭看他。
天色已經暗了。
小區門口的燈壞了一盞。
他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沉鬱。
我突然不想刺他了。
於是我說:「挺嚴重的。」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以為這事到此結束。
結果第二天,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心理諮詢預約單。
備註欄寫著:
學習正常戀愛關係。
我看著手機,沉默了半分鐘。
然後回他:
「你先學習正常人不要天天堵別人小區門。」
他回得很快:
「我在小區對面。」
我拉開窗簾。
果然。
裴知珩站在馬路對面,手裡提著一袋橘子。
我發訊息:
「滾。」
他抬頭看了一眼我的窗戶。
過了一會兒,訊息彈出來。
「橘子放門口,我滾。」
我:「......」
說真的。
他失憶以後,素質提升不少。
至少知道先滾再纏人了。
07
我的桃花運是在那個月突然變好的。
先是同班的周馳問我要聯絡方式。
周馳人不錯。
性格開朗,說話有分寸,長得也清爽。
他約我去看校慶晚會。
我想了想,答應了。
畢竟我現在單身。
嚴格來說,還很有錢。
人生應該多一點新鮮體驗。
校慶那晚,周馳給我買了熱奶茶。
我剛接過來,身後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周馳看向我身後。
「你朋友?」
我說:「前債主。」
裴知珩站在臺階下,手裡也拿著一杯熱奶茶。
他看了眼周馳,又看了眼我手裡的奶茶。
「你晚上喝這個會胃疼。」
周馳愣住了
我扶著額頭,「裴知珩,你到底想幹嘛?!」
「我提醒事實。」他語氣平靜。
周馳尷尬地笑笑,「那我再去買杯熱水。」
我拉住他。
「不用了。」
裴知珩把手裡的杯子遞給我。
「紅棗水,沒糖。」
我不接。
他也不收回去。
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了。
我壓低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低聲道:「想追你。」
我心口一跳。
周馳還在旁邊。
我真想找個地縫把裴知珩塞進去。
「你不是不記得我嗎?」
裴知珩看著我,「不記得了,也想追。」
我:「......」
周馳識趣地退了兩步,「姜荔,要不你們先聊?」
我剛要說不用,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簡訊。
「姜小姐,裴先生預約的諮商師讓我轉告您,他今天按時去了。他說他沒有資格要求您回頭,但他想先學會不傷害您。
」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
抬頭時,裴知珩還站在那裡。
他沒催我,也沒靠近。
只是把那杯紅棗水放到我旁邊的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