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寶珠_第5章 阿詢
「阿詢,你讓我等的好苦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爹孃震驚不已。
他們面色慘白,唯恐長姐此舉會衝撞帝王,惹得宋詢不悅。
想下跪替長姐認錯時。
宋詢開口:「珠兒,是朕對不起你。」
爹孃跪到一半,硬生生止住了。
長姐又轉頭看向爹孃。
眼底含淚,神情十分激動:「他就是女兒之前同你們所說的夫君。」
爹爹恍然大悟,又看了一眼在場眾人。
故意高調:「原來陛下早就和小女成過親了?」
如此一來,世人皆知宋詢和長姐情誼之深,便是那中宮之位,長姐也是有資格坐的。
宋詢看著面前的長姐。
眼底滿是溫柔,欲言又止間,應當是道不盡的情意。
「珠兒,怎麼會是你......入宮呢?」
長姐嬌笑出聲:「想來是緣分,老天爺想讓你我團聚呢。」
她閉口不提因何換人,只談從前情誼。
宋詢抬眸,遠遠看了我一眼,那眼底是說不盡的複雜。
他應當......是知道我也重生了。
今日前來,應當是為了阻止前世遺憾,不再同長姐錯過。
他愛重長姐,總是要夫妻團聚的。
只是我未曾料到。
堂堂天子之尊,竟然會來到臣子府,親迎長姐入宮。
可見,他當真愛慘了長姐。
既木已成舟,又在眾目睽睽下,不便百姓過多議論。
宋詢也沒再言語,而是帶著長姐入宮。
她剛走,我便讓紅袖將燕遲帶回家,既要招婿,總得爹孃同意。
燕遲來到姜家時,爹孃還在為長姐入宮而感到不捨。
兩人皆哭紅了眼睛。
我走上前來,恭敬行禮:「爹、娘,女兒有事要稟。」
見我身後跟著一陌生男子。
爹孃不由看向對方,兩人眼底皆疑惑,又急忙開口詢問我。
「他是誰?」
「燕遲,我要招回家的夫婿。」
爹爹蹙眉:「京城世家公子中,我不記得有姓燕的。」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並無家世背景。」
孃親聞言,急忙開口:「那怎麼成?你是我姜家嫡女,自當配世間最好的兒郎,怎能隨意嫁一平頭百姓!」
我抬眸看向孃親,扯了扯嘴角。
言語譏諷:「世間最好的兒郎,不是已經讓給了長姐嗎?」
爹孃終於想起宋詢最先下旨要冊封的貴妃。
是我,不是長姐。
孃親眼底愧疚。
我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雖不及長姐得寵,卻也是她女兒。
「長姐想要的,我已經聽你們的話讓了。」
「如今我只想和燕遲成親。」
「爹、娘,你們難道連這點心願,也不願意成全女兒嗎?」
我要的不多,一個並無家世背景的夫君。
不會讓憂思多慮的長姐羨慕。
她想嫁的比我好,爹孃不是不明白,所以才要我讓出貴妃之位。
如今,不正是合了他們的意?
孃親又用帕子抹淚,她沒說同意,可也沒拒絕。
爹爹則看向我:「你長姐如今是貴妃。」
「作為她的小妹,你的婚事,自也要問過她。」
09
長姐成為貴妃的第三日,下旨召我入宮。
我自不能拒絕。
入了宮,太監為我引路,我原以為他會將我帶到關雎宮。
那是歷代寵妃的居住之所。
可路過關雎宮。
卻只見大門緊閉,太監腳步不停,直到將我帶入蓬萊殿。
我心下疑惑:「為何不是關雎宮?」
太監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他有些意味不明:「陛下的心思,哪裡容得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揣測?」
蓬萊殿前,太監停下腳步,也不再言語。
我知宮中人人謹慎。
逼問,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幸不再為難他。
走入蓬萊殿內,只覺滿目錦繡。
朱門玉階、華燈高懸,來往宮人步履恭謹。
我走進內殿,長姐正倚在貴妃榻上,錦衣華服尊貴無比。
一旁宮女跪地捧盤。
盤子裡,荔枝顆顆晶瑩剔透,甜香漫殿。
見我前來,長姐輕笑起身。
她拿起一顆荔枝。
「小妹,你怕是沒吃過荔枝吧?」
「這可是貢品。」
「陛下見我喜歡吃,就全賞給了我。」
說話說間,她眼底嬌羞難掩。
又抬手扶了扶髮髻上的步搖。
「陛下待我好,這幾日賞賜更是不斷,你瞧瞧這蓬萊殿,都快堆不下了呢。」
長姐頓了頓,又瞥了我一眼。
繼續道:「陛下原是想讓我住關雎宮的,畢竟那才是寵妃住所。不過陛下說,關雎宮還在修葺,就只能先委屈我住在蓬萊殿。」
「想來,年前我應當能住進去。」
聽她說了許多,我始終沉默,她不見我眼底嫉妒。
沒了耐心,冷下臉來:「姜寶珠,我知道你在嫉妒我,嫉妒我和陛下有事,嫉妒我成為了貴妃,而你卻只能嫁一普通男子!」
她聲音尖銳,眼底蓄著淚,既委屈又惱怒。
「憑什麼?憑什麼走丟的是我,憑什麼你卻好好的?」
「姜寶珠,這都是你欠我的!」
和前世一般無二的話。
那時,她已嫁為人婦,和宋詢徹底錯過。
她說我欠她的。
我沒反駁,只因我也覺得,自己當了棒打鴛鴦的棒子。
所以這一世才拼命彌補。
貴妃之位,我已經還給了她。
至於當年長姐走丟時。
我還尚在襁褓,又何來欠她一說?
要怪,都怪那該死的柺子。
我知道說再多,長姐心裡對我的隔閡,也難以消除。
索性,只談正事。
「我即將成婚,燕遲沒有家世背景,比不得你尊貴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