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寶珠_第3章 推開門

月下寶珠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月鹿

推開門,只見醉仙樓的幾個夥計,正在打人。

掌櫃見我出來。

趕緊賠笑:「這人手腳不乾淨,偷溜進了後廚,拿了一饅頭,我正在讓人教訓他呢。」

看了一眼身旁婢女。

她走到掌櫃跟前,給了他一錠銀子。

「那饅頭就當是我買的,別打了。」

掌櫃掂了掂銀子,臉上笑容更甚。

立刻讓夥計們住手。

被打的那人還蜷縮在地。

「若是餓了,我這裡有飯菜,你要吃嗎?」

那人聞言,慢慢抬頭看向我。

我也看清了他的容貌。

竟是個絕色少年!

他緩緩起身,走到我跟前:「多謝。」

我領他入了雅間。

他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看起來像是餓了很久。

我也不語,直到他吃了大半飯菜,放下筷子。

我才開口問他名諱。

他看向我:「燕遲,我的名字。」

我笑著點點頭。

「很好聽。」

他耳尖有些紅,垂著眼眸,不敢看我。

我卻饒有興致盯著他瞧。

沒別的原因,實在是因為他生得太好看了。

若說宋詢是龍章鳳姿。

那麼燕遲,便是豔豔絕色,美得雌雄莫辨。

偏偏骨間藏鋒,不顯陰柔。

我從未見過如此絕色。

一時間竟看痴了。

他眨了眨眼,伸手摸向自己的臉,有些忐忑。

「我很醜嗎?」

我搖頭:「你很好看,比我還要美。」

燕遲耳尖愈發的紅。

他清咳兩聲:「我沒有銀子,但想吃飽飯,我可以給你當下人嗎?」

「不行。」我搖頭拒絕。

他眼底瞬間黯淡。

我又道:「但你可以贅給我,當我的夫君。」

許是今夜喝了太多的酒。

似悲似喜,更想無拘無束活上一回。

我已到了年歲。

不入宮,爹孃遲早會為我相看。

我不想嫁給不喜歡的人。

沒有情分。

嫁人後,我便沒有勇氣忍受婆母蹉跎。

倒不如找個贅婿。

爹孃只得我與長姐兩個女兒。

長姐入宮為妃。

是天家媳。

但爹孃自然也想要香火傳承。

若尋常婚嫁。

夫家定然不允,倒不如找個好拿捏的。

燕遲模樣又生得如此好看。

與他成親。

生下的孩兒,也定是京城獨一份的美貌。

我又猛灌了一杯酒。

酒水辛辣,我也愈發大膽。

就又同他說:「我不想嫁人,但必定要成親,若你尚未成家,沒有心上人。便贅我為婿,我有很多銀子,能養你一輩子的。」

燕遲眨了眨眼。

等意識到我說了什麼些後,臉上漫開淺淡羞赧。

指尖也不覺攥緊衣角。

他小聲開口:「我沒有心上人,孑然一身。」

那便是願意贅給我了。

我很高興,趕緊倒上兩杯醉仙酒。

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既如此,咱們先喝個交杯酒。」

他剛伸手接過。

房門卻猛地被人踹開。

宋詢站在門口。

他神色陰鷙:「寶兒,你要同誰喝交杯酒?」

06

聽到這句話時,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上一世的宋詢從不喊我寶兒。

在他眼裡,我只是長姐的替身,是他口中乖巧的珠兒。

姜明珠的「珠」。

所以,宋詢也重生了。

我掩下心底震驚,努力不讓他看出異樣。

宋詢見我遲遲不答。

蹙眉再問:「和誰喝交杯酒?他嗎?」

他緩緩伸手向燕遲。

「姜寶珠,你可知自己是有婚約的!」

「你有婚約了?」燕遲聞言,眉眼微蹙,似在沉思。

很快,他握著酒杯起身,走到我跟前來。

小聲詢問:「所以,我要做小嗎?」

燕遲眨了眨眼,他聲音很輕,不見惱怒,只有疑惑。

不等我答,他又轉身看向宋詢。

「你做小吧。」燕遲誠懇開口,「畢竟,我長得比你好看。」

宋詢像是被這話給氣笑了。

他死死盯著燕遲,眼底是藏不住的刀意。

作為天子,想要一個人的性命,實在是太過於輕而易舉。

好在如今他只是微服出宮。

還尚有補救之法。

我輕聲開口:「不過是與好友的玩笑之言,您何必動怒?」

宋詢又往我跟前走了幾步。

他一身玄色常服。

行走間,腰間掛著另一半定情玉佩,也隨之擺動。

「姜寶珠,你該記著自己的身份!」

他將聲音壓得極低。

又看向燕遲:「還有他,你們不許再見面。」

「憑什麼?」燕遲不滿。

「就憑朕......我是她的未婚夫婿,自有權利讓她不見你。」

燕遲蹙眉,又欲繼續爭辯,我衝他輕輕搖頭。

他見狀便不再言語。

和宋詢爭執,是落不下好的。

如今,他還願隱瞞帝王身份,那便是有意放過燕遲。

若真將此事鬧大。

對天子不敬,這個罪名,足夠將燕遲車裂了。

我到底還是不想害了他。

燕遲似乎很懂我。

四目相對間,他端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大步走出雅間。

宋詢沒攔他,而是一直看著我,似有探究。

「寶兒,你有些不一樣。」

我心中一緊。

畢竟,我不想讓他知道我也重生了。

這一世的姜寶珠,還沒有成為拆散他和長姐的罪魁禍首。

他應當沒那麼恨此時的我。

而只要等來日,長姐代替我入宮為妃,他自然心中歡喜。

前塵舊怨便可一筆勾銷。

我沒什麼出息。

宋詢是天子,我有父母家族,當不了弒君者。

只願這一世再無糾纏。

所以我端起酒杯,衝他輕輕笑道:「想來是喝多了酒。

宋詢眼底的探究漸漸淡下。

他知道的,我酒量不好,喝多了總胡言亂語。

所以他才沒信我先前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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