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詢親自冊封的貴妃。
入宮那日,家中找回了失散多年的長姐。
她見我錦衣華服。
滿心羨慕:「我嫁了個短命鬼。」
「小妹,你命比我好,能入宮嫁天子。」
爹孃滿心虧欠,叫我將貴妃之位讓給她。
前世,我不願相讓。
可後來宮宴,宋詢一見長姐,就失了神。
原來他們做過夫妻。
彼時,長姐已然再嫁,兩人又一次錯過。
我成了拆散他們的罪魁禍首。
重回長姐歸家那日。
我主動提出:「長姐也是姜府嫡女。」
「這聖旨,她同樣接得。」
01
長姐聞言,面露羞澀。
她撲到孃親懷中:「我怎好搶小妹的婚事?」
「她不入宮也能嫁個好人家。」
孃親眼底滿是虧欠。
她抱住長姐:「明珠,你本就是爹孃掌中明珠,須得世間最好的男子來相配。」
但長姐仍有顧慮。
「陛下知道後,會不會怪我姜家欺君?」
爹爹看向我手裡的冊封聖旨。
「聖旨上只說,要封姜家嫡女為貴妃。」
「可我姜家有兩位嫡女。」
前世也是如此。
爹孃抓住了這道冊封聖旨裡的破綻。
逼我將貴妃之位相讓。
我自是不肯。
只因,我早對宋詢有情。
三月三,上巳節。
我與幾位閨中密友,於郊外溪邊設下野宴。
他微服出宮,又恰好路過。
我剛輸了投壺。
姐妹們罰我跳一支春袖舞。
我拂袖起舞。
宋詢上前,取下腰間玉蕭,以簫聲相和。
眾人如痴如醉。
一舞畢,他來到我跟前。
問起我閨名。
我不語,他便不再強求。
只留下一句:「終有一日,你我會再相見的。」
再後來,我隨父入宮赴宴。
宋詢一襲明黃龍袍。
端坐高臺。
他看到了我,眼底含笑。
又當眾贈我玉佩。
少年帝王,龍章鳳姿,我自也芳心暗許。
許是心意相通。
第二日,冊封我為貴妃的聖旨送入姜家。
爹孃尚未來得及歡喜。
下人來稟,說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大小姐。
長姐由嬤嬤帶入家中。
她神色膽怯,撩開左臂衣袖。
露出一梅花胎記。
孃親見狀,當即痛哭出聲。
又一把抱住長姐:「我的明珠回來了。」
姜明珠,這是長姐閨名。
阿爹同樣眼底含淚。
他說一門雙喜,需得設宴慶祝。
長姐疑惑,問及另一喜。
孃親溫柔解惑:「這是你小妹,寶珠。」
「陛下剛冊封她為貴妃。」
長姐聞言,伸手來拉我。
她滿心驚羨:「我不及小妹好命,能嫁天子。」
「在外漂泊數年,也曾嫁作人婦。」
「可成親當夜他就去了。」
長姐說罷,暗自垂淚,一副可憐模樣。
爹孃本就滿心虧欠。
長姐此言,更讓他們心疼不已。
貴妃之位尊貴無雙。
阿爹看向我:「寶珠,讓你阿姐入宮吧。」
他說聖旨未曾寫貴妃姓名。
既是姜家嫡女,阿姐自也有資格入宮。
孃親也出言附和。
可我不允,不惜以命相逼。
爹孃最終歇了心思。
我如願入宮。
本以為,能和心愛之人廝守終身。
可到底是鏡花水月。
一場空罷了。
我垂眸,望向手中聖旨,將它交與長姐。
「長姐聰慧貌美。」
「入了宮,也定能得陛下寵愛。」
長姐這才不推拒。
接過聖旨,滿心歡喜。
又抬眸看我。
謙虛了句:「我與小妹眉眼相似,小妹也是美人。」
02
前世,宋詢也愛極了我的眉眼。
他總誇我姿容絕色。
尤其眉眼,有洛神之姿。
每日晨起梳妝。
宋詢都會接過宮女手裡的黛筆。
親自替我描眉。
他還說,要為我畫一輩子的眉。
宮裡妃嬪善妒。
得知此事,便想設計毀我容貌。
我一時不慎中了招。
眉眼皆傷。
宋詢因此大發雷霆。
那幾位妃嬪,從此消失於宮闈。
他又讓太醫製藥。
放下狠話:「貴妃的容貌若不能恢復,朕便要了你們的命!」
太醫們嚇得瑟瑟發抖。
我連忙求情,希望宋詢不要遷怒無辜。
他將我抱在懷裡。
聲音溫柔:「珠兒姿容絕色,容貌怎能有損?」
「尤其眉眼,朕心所愛,絕不可有損。」
「他們是太醫,若這都醫不好,朕還留著他們做什麼?」
事關身家性命,太醫自會傾盡畢生所學。
我也終於恢復了原來容貌。
宋詢大喜,細細吻上我眉眼,帶著我倒在榻上。
「珠兒,你千秋將至,朕要為你設宴。」
我含羞帶怯。
又一次告訴宋詢:「家中都喚我寶兒,珠兒這個小名,臣妾聽著還是不太習慣。」
宋詢低笑,伸手解開我裙帶,聲音纏綿。
「可朕覺得,珠兒更好。」
03
我生辰那日,宋詢於宮內設宴。
五品以上官員。
都可帶妻女入宮赴宴,賀我千秋。
那時,長姐已經再嫁。
夫君是永安侯。
身份貴重,又年輕有為,又極疼愛阿姐。
那是她第一次入宮。
但按照規矩。
男女須分坐兩席,永安侯不在身旁。
長姐心中膽怯。
一時不慎打翻了酒杯。
宋詢尋聲望去。
看清長姐容貌後,也打翻了酒杯。
御前失禮,乃是大罪。
我連忙替長姐請罪:「陛下,長姐不是故......」
我話還沒說完,宋詢忽然起身。
長姐眼裡也蓄了淚。
「珠兒。」
「阿詢。」
他們同時出聲,情意綿綿。
任誰也瞧出了不對。
永安侯抿著嘴,神色複雜。
連忙起身拉過長姐。
又對宋詢說:「臣妻御前失禮,望陛下恕罪。」
他將「臣妻」二字咬得極重。
宋詢是個好皇帝。
勤政愛民,勵精圖治,更親賢遠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