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傻氣還五行剋夫。
七歲娃娃親,未婚夫遊湖翻船淹死了。
十歲再定親,未婚夫騎馬摔成瘸子,哭著退婚。
十三歲重金定親,狀元郎踏青被雷劈,當場嚥氣。
媒婆見了我比見鬼還快。
我倒覺得挺美。
直到親爹被誣陷下獄,太子逼我做妾去伺候他的白月光。
聽說鐵血丞相權傾朝野,髮妻亡故再未續絃。
我拎著兩盒杏仁酥勇敢地拜上相府:
「丞相大人,您缺不缺個老婆?」
01
剋夫就剋夫,反正我一個人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今日天兒不錯,我蹲在廊下喂大黃。
大黃是我撿來的流浪狗,忠心耿耿。
我拿太子宋閔晨送的定情信物逗狗。
三個月前,皇帝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有意把我指給太子。
全京城都在賭太子能活過幾天,說這是要為國捐軀。
大黃湊過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輕點兒咬,碎了那個小氣太子又要跳腳罵街。」
大黃咬著玉佩,突然弓起背,吐了個天昏地暗。
我蹲下來摸它的頭,心疼得不行:
「早知道不逗你了,這什麼破東西,還帶毒不成?」
春桃提著食盒跑過來:
「小姐!那是太子的定情玉佩啊!您怎麼能逗狗!」
「可它真的有毒啊,你看大黃都快死了。」
「太子要是喜歡,讓他自己撿回去戴好了。」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怒喝。
02
「沈玉嫣!你找死!」
太子宋閔晨踹門而入。
「你居然把孤的定情玉佩讓狗啃?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點點頭,特別真誠。
「太子殿下以後別送這種東西了,浪費銀子。」
宋閔晨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定情信物!是孤對你的心意!」
「你懂不懂什麼叫定情信物!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懂啊。」
我歪著頭,指了指旁邊的亭子。
「就是你上次在御花園跟楚蘭蘭說的,『要不是父皇賜婚,孤才不娶這個剋夫的掃把星,等登基就立你為後,到時候把她扔去冷宮餵狗』那個心意嗎?」
周圍的侍衛丫鬟瞬間低下頭。
幾個打掃的僕婦甚至轉過身子,捂著嘴笑。
「你!你居然偷聽孤說話!」
「我當時在那摘槐花,你聲音那麼大,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再說了,我剋夫的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三個未婚夫加起來都湊不齊一副完整的身子骨。」
「你要是不怕變成第四個,就儘管娶我。」
「你!你!」
宋閔晨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好得很!孤早就受夠你這個剋夫煞星了!退婚!現在就退婚!」
「孤倒要看看,除了孤,還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娶你!」
說完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花盆,甩袖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開心地拍了拍手。
「太好了!終於退婚了!春桃,我們去街上買糖畫吧,好久沒吃了。」
「順便請個大夫給大黃看看,要是大黃死了,我就讓他賠我十隻。」
春桃扶著額頭,一臉生無可戀。
「小姐,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現在全京城都沒人敢跟您提親了。您以後可怎麼辦啊?」
「沒人娶就沒人娶,在家餵狗看書也挺好。」
03
給大黃看病的大夫一臉嚴肅。
「小姐,您這狗中的是極烈的毒啊,若非它吐得及時怕是當場死亡。」
老大夫捋著鬍子,一臉震驚。
我心裡也後怕,早知道就該直接扔茅坑裡,不該禍害大黃。
「謝謝您了大夫,藥錢......」
剛才買杏仁酥和糖畫花了大半,剩下的銅板叮噹響。
「罷了,老夫受過尚書恩惠,分文不取。只是小姐,您往後要小心啊。」
他語氣沉重,眼神里帶著我看不懂的憐憫。
我撓撓頭,不太明白。
不就是太子送的破石頭嗎?
怎麼搞得像我要命不久矣似的?
牽著大黃剛拐進自家巷口,就看到門前混亂不堪。
「夫人!小姐!不好了!」
管家張伯邊跑邊喊:
「老爺被人彈劾貪汙鹽稅、私通敵國,已經被打入天牢了!三日後問斬!」
沈夫人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把她扶到床上。
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
她醒過來後,抓著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玉嫣!你爹是被冤枉的!他一輩子清正廉潔,怎麼可能貪汙通敵!」
「你去求求太子!看在你們往日的情分上,讓他救救你爹!」
我一時有點蒙,點點頭:
「娘你別哭,我這就去求太子殿下,大不了給他磕頭。」
04
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宋閔晨派來的小太監。
他手裡拂塵一甩,脖子仰得比天還高。
「沈小姐,咱家奉太子殿下之命來給你指條明路。」
「太子說了,看在你們往日的情分上,他可以向皇上求情,饒沈尚書一命。」
我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真的嗎?太好了!太子殿下真是個好人!」
王太監冷笑一聲。
「但是有個條件,你得入東宮做側室,每日伺候楚蘭蘭姑娘。」
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不就是做妾?那是不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給楚姑娘請安?」
「而且我每天要睡夠四個時辰,還要喂大黃,哪有時間伺候她?」
王太監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沈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睡懶覺?
「我每天睡不夠四個時辰會頭疼的。
「而且楚蘭蘭那麼嬌氣,我伺候不好。